沈菀抓著他的手,悶悶道:「那你什麼時候走?」
「今天。」
衛辭越早走越好。
楚烈很快就會知道衛辭沒死,以楚家和衛家的關係,只怕他迫不及待地想以欺君之名,讓建元帝治衛辭的罪。
衛辭披著夜色離開,連日來沈菀悶悶不樂的,看得玉無殤和申屠祁等人齊齊翻白眼。
半個月轉瞬即過,沈菀身上的傷好得七七八八,而秋山城也在姜明淵的整治之下,恢復了以往的秩序。
但是平陽關那邊卻遭到了猛烈的攻擊,楚烈貪功冒進,以致大闕損失兩千精兵。姜明淵一合計,決定帶兵支援,一來護疆土,二來正污名。
沈菀留在靈琊山莊內,每日要麼同玉無殤鬥嘴,要麼看著月瀾教阿黎醫術,無聊至極。
整整一個月,關外戰事僵持不下,同時傳來了糧草緊缺的消息。
沈菀派人在秋山城內大肆買糧,準備送往平陽關,但是秋山城剛經過一戰,餘糧所剩不多,對平陽關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京城局勢不明,若要等京城支援,只怕又得等到猴年馬月。
焦灼之際,一封求救信傳來了秋山城。
應沅聽聞秋山城遭圍,便馬不停蹄地帶著米糧兵器趕來,誰知道卻被霽州太守攔截,如今連人帶糧都被困在霽州城。
沈菀怒火衝天,平陽關遭難,塞北三州不僅不曾支援,更是頻繁拖後腿。
她當即帶著人殺往霽州,渾然不顧霽州太守的臉面,直接劫了地牢,救出了應沅他們,連帶著那些糧草,一起送往平陽關。
有了這些糧草支援,塞北軍勢如破竹,姜弋帶兵於平陽關外突襲敵營,火燒連營,更是生擒了敵方將領,俘虜上千敵軍。
姜明淵乘勝北上追擊,將裴雲渡等人打得節節敗退。有霍陽族協助,大闕士兵很快就穿過了大明山,逼到了平沙國虎關之外。
裴雲渡誓死不降,甚至還有與姜明淵魚死網破的打算,奈何平沙皇帝貪生怕死,連下了三道急令,表示願意割城投降,以此平息戰亂。
這場耗時之久的戰爭終於得以落下帷幕,姜明淵大勝而歸,整個平陽關搖旗吶喊,三軍歡呼,捷報也傳回了京城。
建康帝龍心大悅,同時又為自己聽信讒言,險些污衊了姜氏一族而羞愧萬分,親自擬定詔書,為姜家正名。
有人歡喜有人憂,姜氏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但楚氏卻是烏雲密布,山雨欲來。
楚貴妃不見往昔之艷麗,滿面愁容,眉眼間是化不開的陰鬱。
「探子來報,姜明淵他們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你舅舅做的事已經捂不住了,一旦他們到達京城,楚氏就只有死路一條。」
得不到回應,楚貴妃扭頭卻見盛瑜正悠然自得地品茶,頓時就動了怒。
「盛瑜,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