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硬著頭皮伸出手去,心裡琢磨著,要是實在瞞不住了,大不了她就跟衛皇后坦白。
何太醫為她把脈片刻,時而皺眉,時而頷首,搞得沈菀一顆心忽上忽下,最後實在忍不住了。
「皇后娘娘,我……」
「真是萬幸,靈善郡主身體健壯,腹中的胎兒尚且安穩。不過以防萬一,老臣再開幾副安胎藥,固本培元,方為周全。」
沈菀的話就這麼停在了嘴邊。
她怔怔地看著老太醫,又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小腹,似不可置信一樣,老半天沒回過神來。
衛皇后不知何時出去了,外面傳來了衛萱然她們的哭喊求饒,很快又歸於寧靜。
沈菀往嘴裡丟了一顆蜜餞,想起落水前的事,輕輕哼了一聲。
今日皇后設宴,皆未邀請外男,衛辭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此處?再者他若要找她,從來不會派人來喊,這麼拙劣的把戲,也只有衛萱然她們才想得出來。
離開之前,沈菀還留了一手,故意讓宮女傳話給衛皇后,把她們引了過去,正好就抓了個現行。
「菀妹妹!」
衛辭和盛瑾等人大步走入殿內,在盛瑾欲上前時,衛辭越過他,率先一步將沈菀摟入懷中。
「沒事吧?」
他眼裡的慌張令沈菀的心跳漏了半拍,她喃喃道,「小舅舅,我懷孕了?」
她怎麼就真的懷孕了?
衛辭只當她是受了驚嚇,眼裡划過一絲殺氣,抬眸看向她時又變成了溫柔。
「別怕,有我在。」
沈菀卻滿臉心虛。
若是衛辭知道她之前騙了他,如今還以身犯險,只怕會扒了她的皮。
衛萱然與衛姝然在皇宮內公然行兇,旁人本以為她們好歹與衛辭是血親,衛辭會饒她們一命,卻不想他絲毫不留情面,直接判處二人流放之刑。
沈菀絲毫不知薛姨娘來姜武侯府鬧了好幾回,自從得知她真的懷了身孕,姜武侯跟姜弋恨不得時時刻刻盯著她,就連月瀾也搬到了她隔壁,唯恐她再出什麼意外。
沈菀花了好久才接受了自己腹中揣著個孩子的事實,提心弔膽地過了幾日後,又是該吃吃該喝喝,偶爾還得避開月瀾他們的耳目,偷偷往長風樓跑。
半個月轉瞬即過,長風樓已初具規模,沈菀暗中招攬了不少能人,悄無聲息地遍布整個京城。
最近京城也熱鬧的很,平沙國皇子即將入京,為彰顯大國之勢,各處張燈結彩,但同時城中也多了不少陌生面孔。
今日是平沙使者入京之日,姜弋同衛辭等人奉命出城迎接,二人丰神俊朗,氣度不凡,而他們身旁的裴雲渡更是不減風流,人群里已有不少爭論不休的聲音,非得評出誰生得最好看。
「當然是四爺了!」青竹得意道,「四爺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子了!」
沈菀偷笑,故意道:「那十一呢?」
一群人的目光在她和十一中間來回,一臉曖昧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