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辭仍穿著那身喜服,身上便遍布血淋淋的鞭痕,一道道深可見骨,血肉模糊。他的臉蒼白得不見半點血色,偏偏又凝著一塊塊青紫與血污。
睫毛輕輕顫著,他緩緩甦醒,眼前的沈菀讓他恍惚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你怎麼來了?」
虛弱的聲音壓抑著思念與震驚,隔著牢籠,衛辭伸出了手,卻在看見自己滿手的髒污時又收了回去。
沈菀卻反握住了他的手,又不敢太用力,唯恐弄疼了他。
兩人都在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肯讓對方為自己擔心。
「是溫世子送我進來的,你放心,沒有人發現的。」
衛辭目光幾近貪婪地看著她,嗓音低沉暗啞。
「抱歉,我失約了,沒能把你娶回家……」
沈菀搖著頭,強忍著眼眶中的熱淚,「我只要小舅舅平安無恙。」
「盛瑜沒有為難你們?」
「沒有,他現在忙著處理先皇后事,騰不出手對付我們。」
「那衛家……」
「衛家沒事,太子一事尚未決斷,又有建安侯他們從中周旋,盛瑜應該暫時不會動衛家。」
衛辭閉了閉眼,將懸在心頭的石頭漸漸放下。
「小舅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相信太子不會做出這種事,可是盛瑜他……」
「菀菀。」衛辭打斷她,「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沈菀錯愕,「你說什麼?」
「太子翻不了身的。」他說,「盛瑜蓄謀已久,而且還是和裴雲渡勾結,只怕現在先皇身邊的人都被他們處理乾淨了,至於那些所謂的人證物證,想要捏造更是輕而易舉。」
「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們逍遙法外嗎?」
衛辭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你信我嗎?」
沈菀淚眼朦朧地抬頭,毫不猶豫地頷首。
衛辭淡淡一笑,聲音溫柔輕緩。
「我不會有事,太子也不會有事,你只管安心待在姜武侯府養胎,什麼都不要插手。」
「可是……」
「菀菀。」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露出了一絲脆弱,她聽他道,「你得保護好你和孩子,我才能放心,你能懂嗎?」
一股澀意從心頭湧起,沈菀狠狠擦了擦眼淚,衝著他艱難地露出了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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