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我裝得像不像?」
老太醫衝著她豎起了大拇指,「您是沒看見太后娘娘的臉色,唯恐郡主真沒氣了,就差念佛祖保佑了。」
沈菀哼了一聲,「這老妖婆想折騰我,那就看看誰更勝一籌!」
老太醫收拾好藥箱,道:「郡主腹中的胎兒也並無大礙,只是日後還是得小心一點,不能累著。」
沈菀收了幾分得意,點點頭。
這位老太醫曾受過姜明淵的恩惠,得知沈菀被逼入宮後,他便使了點手段,來負責沈菀的日常診治。
外面傳來了一聲通報,是盛瑜來了。
他似乎剛下朝回來,一身雲錦龍袍都來不及換,眉眼間帶著幾分冷厲,令人不敢直視。
揮退了向他行禮的太醫,盛瑜沒有注意到他的擔憂的眼神,徑直坐在了沈菀面前。
殿內無人,長久的沉默後,他才緩聲開口了。
「人都走了,還不醒?」
沈菀早就裝不下去了。
哪怕閉著眼睛,她也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仿佛被毒蛇盯住了一樣,渾身不舒服。
反正她什麼樣,盛瑜再清楚不過,沈菀索性睜開眼睛,連行禮都懶得。
「皇上是來看我是被太后折騰死了沒嗎?」
盛瑜眸中隱隱眯著幾分笑意,語氣也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愉悅。
「從來只有你折騰別人,別人怎麼折騰得了你?」
沈菀呵呵,陰陽怪氣道:「那可不好說,畢竟人家是太后娘娘,我一個小郡主,怎麼敢跟她叫板?」
「你是嫌自己位份太低了?」盛瑜似真似假道,「那封你為後如何?」
沈菀渾身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扯了扯嘴角。
「我啊,還是覺得當個小郡主比較自在。」
盛瑜並不意外。
他漫不經心地轉著扳指,問:「朕最近一直沒空去看你,你知道朕在忙什麼嗎?」
沈菀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懶洋洋道:「女子不問政。」
盛瑜嘴角微彎,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
「衛辭帶著盛瑾去了隋州,帶著傅家的兵馬,反了。」
沈菀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盛瑜不放過她臉上一點表情,「很意外嗎?從你在刑場和皇陵助他們離開之時,就沒有想過有這一天嗎?」
沈菀抬眸,眼裡那一絲震驚沒有逃過盛瑜的視線。
「你當真以為朕一無所知嗎?不過是不想處置你。」盛瑜意有所指,「所以,你知道原因嗎?」
沈菀避開他的視線,冷冷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