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私藏起來,讓世人不能再窺看半分,也想讓月光心甘情願地照在自己身上。
可他忘了,或者是他不願意承認,月亮本身就是藏不住的,也留不住的。
被關入藏書閣後,沈菀試了很多辦法,始終無法讓盛瑜鬆口放她出去。索性也放棄了,反正也出不去,以免閒出病來,乾脆一邊整理書架,一邊看看書。
青竹偶爾前來看她,與她說說皇宮裡的八卦,就這麼平靜地過去了小半個月。
這日青竹遲遲不來,沈菀擔憂得不行,問了守在藏書閣外的侍衛好幾回,也得不到確切的回信,等她忍不住想動手的時候,才見青竹一瘸一拐地從遠處走來。
她臉色青白,眼角和臉頰上都帶著些許傷痕,手也不自然地扭曲著,腳更不用說了,沒走一步都好似要摔下去似的。
沈菀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在她開口之前逼問道:「誰幹的?」
起先青竹還想裝作沒事,但在沈菀憤怒而關切的眼神下,終於繃不住眼淚了。
「是……是雲裳公主。」
裴雲裳想教訓沈菀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盛瑜把人看得太緊。但越是這樣,裴雲裳便越是憤怒,終於忍不住拿青竹撒氣。
「她……她逼著奴婢下跪,還拿腳踩奴婢的手,讓奴婢說小姐壞話!奴婢不肯,她就以不敬為由,抽了奴婢幾鞭子……」
燭燈之下,沈菀撩開了青竹的手臂,看著那一道道深長青紫的傷痕,還有那被踩得血肉模糊的手臂,只覺得胸腔內怒火翻騰。
沈菀沒有當著青竹的面發作,幫她上好藥後,讓她留在此處休息,連前來趕人的侍衛也被她轟了出去。
青竹入睡之前,還抓著沈菀的手,緊張道:「小姐,奴婢沒有什麼大礙,你千萬不要為了奴婢去找雲裳公主,畢竟你腹中……」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輕聲安撫著,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眼神一片冰冷。
亥時一過,整個皇宮便寂靜了下來,只有幾隊巡邏的禁軍,盡職地守護著皇城的安全。
沈菀關上了藏書閣的大門,推開了後面的窗戶,一聲很輕很短的哨聲後,一抹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她面前。
「小姐。」
一身黑衣的蕭七抬眸看她,從沈菀入宮那一日,他就跟過來了,但是沒有沈菀的命令,他一直沒有出現。
「蕭七,你知道裴雲裳在哪兒嗎?」
蕭七點頭。
「帶我去找她!」
裴雲裳同裴雲渡一樣多疑,素來不習慣旁人伺候,尤其是阿荷死了之後,飲食起居幾乎從未讓旁人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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