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無殤道:「你在這裡待著,我先去探探究竟。」
沈菀也沒異議,只道了一句小心。
她現在身份敏感,能不出面就不出面。
只是在外等了許久,也不見裡面傳來打鬥的聲音,甚至沒有一絲動靜,這令沈菀略有不安。
玉無殤悄無聲息地避開了外面盯梢的暗衛,潛入侯府內,一眼便看見了那一盞燃著的燈,正是沈菀的院子。
心頭冒起了一絲狐疑,夾雜著一股不好的預感,直到他看見了屋內的人,心裡的猜測被證實,臉上才浮現了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
察覺外面有異動,衛辭轉過頭去,意外地看見了玉無殤。
「是你?」
玉無殤冷冷一笑,「我也沒想到,衛四爺好好的叛軍首領不當,竟然當起賊來了。」
衛辭不理會他的譏諷,「你怎麼在這兒?」
「我倒想問問,你怎麼在這兒?」
盛瑜現在恨不得斬了盛瑾和衛辭,而他竟然還敢出現在京城,怕是不要命了。
衛辭眸色微暗,「我來看看她。」
他這副深情不悔的模樣,令玉無殤一陣作嘔。
「衛大人嬌妻美眷在懷,竟然還有心情來此懷念故人,真是令在下佩服!」
衛辭眉頭緊蹙,「你什麼意思?」
他面露微笑,「沒什麼意思,只是看不慣你這副假惺惺的嘴臉。」
衛辭不想跟他吵,啞著嗓音問:「你告訴我,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玉無殤微微一愣,「你說什麼?」
衛辭面色沉痛,「三年前,我帶兵前往江州,等我回去的時候,才知菀菀已經死了。可是當時隋州情況危急,我不得已先帶著盛瑾撤離,再後來,消息便封鎖了。」
無數個日夜,衛辭無不在後悔,若是當初他帶著沈菀一起走,是不是就不會是現在的結局?
他猶記得刑場上匆匆一別,亦忘不了皇陵上他讓蕭七送給沈菀的那一封信。
多少次死裡逃生,支撐他活下去的除了身上背負的責任,還有對沈菀的承諾。
可他沒想到的是,他努力活下來了,卻永遠地失去了她。
玉無殤久久不言,心裡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衛辭根本沒有收到沈菀的那封信,所以他到現在還以為,沈菀已經死了!
玉無殤忽然就有點想笑,這是什麼操蛋的劇情?
但同時,一股隱蔽的黑暗在心裡滋長著,將他的理智和善良吞噬殆盡。
「她是被裴雲裳害死的。」玉無殤聽見自己的聲音,用平靜的語氣道,「盛瑜想納沈菀為妃,裴雲裳記恨在心,將她推下了懸崖。」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你若是不信,大可去問衛嫣然,她親眼所見。」
「親眼所見」四個字,徹底粉碎了衛辭心裡那一絲希望。
眼裡的光彩一點點的黯淡下去,衛辭怔怔地站在原地,身影逐漸與黑暗融為一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