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還從未有外臣能得此殊榮,但眾人也很清楚,若非當年有衛辭,盛瑾怎麼可能活到今日?
眼紅的人不多,但意欲攀附的人可不少。
趁著這次宮宴,一個個摩拳擦掌,各懷心思。
沈菀這回沒帶姜不棄,皇宮魚龍混雜,不比溫府清淨安全。
盛瑾卻十分失望,指著旁邊那個小木箱,遺憾道:「朕還特地給七七備了這麼多玩具,你竟然不帶他來。」
沈菀微笑,「多謝皇上,我帶回去給七七也是一樣的。」
「那可不行,萬一你沒告訴他,這是朕給的,那朕豈不是虧了嗎?」
沈菀汗顏,暗暗嘀咕著盛瑾可真幼稚。
盛瑾卻有些高興,這樣他就多了一個去找沈菀的理由了。
殿外有人通傳,說是裴貴人求見,沈菀還琢磨著哪來的裴貴人,回頭就看見了裴雲裳。
一個月未見,她較從前清減了些許,消瘦的臉頰上了胭脂,也遮擋不住蒼白的臉色。更令沈菀驚異的是,她雙腿完好,卻坐在輪椅上,進門都需要太監合力幫忙。
在看見沈菀的那一刻,裴雲裳眸光微閃,扭曲著陰暗的漩渦。一身的鬱氣比從前還要濃郁,不過當著盛瑾的面,她卻學會了克制。
「臣妾見過皇上。」
她起不來,只是俯首示意,看著乖巧極了。
無人看見,在她低頭的瞬間,眼裡湧起的恨意與屈辱。
「不必多禮。」盛瑾對她還算客氣,但這份客氣中也多了幾分冷淡,「裴貴人身體還沒好全,怎麼不多加休息?」
「臣妾已經好多了。」裴雲裳微微一笑,「今日皇宮設宴,臣妾身為後宮中唯一的嬪妃,若不出席,未免失禮。」
「裴貴人有心,既如此,你先入席吧,朕更衣後再過去。」
裴雲裳乖覺地退下,只是臨走前,還有意無意地看了沈菀一眼。
待她走後,盛瑾才笑著問道:「你這副表情,莫不是想問朕,為何會將她納入後宮?」
沈菀也不掩飾,直言道:「裴雲裳並非善類,皇上無疑是引狼入室。」
「朕當然知道。」盛瑾嗓音微沉,「但若要揭露當年真相,非裴家兄妹不可。」
當年他被盛瑜陷害,幾乎人頭落地,而他母妃也慘死在盛瑜劍下,這一切的根源,就是建康帝之死!
如今他遲遲不殺盛瑜,就是想等真相大白,屆時盛瑜會背著殺父弒君之罪,遭後世唾罵。
沈菀沉默以對。
當年盛瑾有多無辜委屈,她自然清楚,如今他便是對盛瑜做出再過分的事,沈菀都能理解。
只是想起裴雲裳,沈菀心裡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宮變那日,裴貴人的腳被巨石砸斷,臉也差點毀了。皇上派了不少太醫醫治她,臉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但是雙腿卻再也站不起來。」
前往宴會樓的路上,領路的小宮女同沈菀小聲說著,稚嫩的臉上帶著與年紀不符的成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