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棄拽著沈菀的袖子,剛哭過的眼眶還泛著紅。
「娘親,七七不是野種。」
沈菀心疼地吻了吻他的臉頰,目光似月色溫柔。
「我們家七七,是老天爺賜給娘親的寶貝,你有娘親,有青竹姨母,有月叔叔,還有阿黎哥哥……有這麼多人疼你,怎麼會是野種?」
姜不棄這才開心了,跟青竹撒著嬌要糖吃。
目送著他進去,沈菀的臉色才冷了下來。
小孩子不記事,哄兩句就忘了,但這件事沈菀不會就這麼算了。
衛旭一個十來歲的小孩能懂什麼?定然是薛姨娘在背後挑唆。從前她們的舊帳都還未曾清算,沈菀本來不想跟她計較,但她膽敢把主意打到姜不棄頭上,便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沈菀即刻吩咐蕭七去把薛姨娘弄出來,蕭七卻很快就回來了,表示薛姨娘已經被衛辭送走了。
「衛家小少爺被送到了衛老夫人那裡,薛姨娘被送往尼姑庵,終身不得回京,連同照顧薛姨娘母子倆的那些下人,也都被遣散了。」
衛辭雷厲風行地解決了薛姨娘,不給姜不棄留下半點隱患,這才讓沈菀稍稍消了氣。
今日離開之時,他曾說今晚要來看姜不棄,沈菀看著姜不棄臉上的期待,還是讓蕭七給他留了門,但是等到了深夜,等到姜不棄睡熟了,始終不見衛辭的身影。
衛辭並非爽約之人,沈菀心生憂慮,正準備去衛府看看,正好碰上了晚歸的姜弋。
「哥哥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去了趟皇宮,耽擱了一會。」姜弋瞧著她要出門的架勢,便問,「你要去哪兒?」
沈菀將自己的擔憂說了,沒有察覺到姜弋眼中一閃而過的幽光。
「不用去了。」他說,「衛辭被皇上留下了,有些要務要處理,他托我告訴你一聲。」
沈菀一愣,隨即臉上又浮現了惱意。
她扭頭朝著蕭七吩咐:「若是明日他再來,只管把他打出去!」
蕭七憋著笑稱是。
方才焦急地要去找衛辭的不知是誰,如今又不肯讓衛辭進門了。
見到了姜弋,沈菀才想起了另一事。
「今日我去衛府,本想去找你的,沒想到晚了一步,你已經走了。」
「有什麼急事嗎?」
沈菀道:「前兩日我去見了秦冉冉,守門的禁軍說,裴雲裳也去過。本來我以為她也是去看秦冉冉的,但是後來盛瑜同我說了句話,我才懷疑,裴雲裳去見的,其實是盛瑜。」
她言簡意賅地將地牢的事與他道來,姜弋面色稍沉,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裴氏反覆橫跳,姜弋對他們毫無信任。但盛瑾卻一意孤行,與虎謀皮,他們這些當臣子的,唯有早做防備,才能避免大難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