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秦冉冉被捕,裴雲裳以為她根本來不及下毒,便也沒往那邊想。但現在沈菀竟然問起了此毒,稍微聯想,裴雲裳便猜到了,怕是衛辭已經中毒了。
大概是想通了緣由,裴雲裳反倒不怕了,她靠在樹幹上,笑得格外猖狂。
「真沒想到,秦冉冉那個蠢貨,還是有一點作用的。」
沈菀眸光一厲,「這麼說來,你是承認,那毒是你的了?」
「牽絲毒是我獨創的,有何不敢承認?」裴雲裳嘲諷道,「所以衛辭根本沒有受傷,不過是牽絲毒發作,才不得不躲起來?」
「少廢話!」沈菀眸色泛冷,「把解藥交出來,我還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你要殺儘管殺吧,反正我死了,衛辭也活不成,這世上,只有我才有牽絲毒的解藥。」
她這般猖狂的態度,惹惱了一旁的蕭七等人。
一眾侍衛紛紛拔出了劍,殺氣騰騰。
縱使裴雲裳心中有懼,但在沈菀面前,還是強撐著鎮定。
她在賭,賭沈菀不會拿衛辭的命開玩笑。若是她稍微露怯,裴雲裳敢肯定,拿到解藥後,沈菀絕對會馬上殺了她的。
「骨頭還挺硬的。」沈菀嗤笑了一聲,「你是不是以為,我為了衛辭,不敢殺你?」
裴雲裳眉眼陰沉,「你想讓衛辭給我陪葬,儘管動手。」
「行,成全你。」
沈菀立馬拔出了匕首,朝著裴雲裳的脖子刺下去。
裴雲裳瞳孔驟縮,急得失聲大喊:「沈菀,難道你真的想看著衛辭死嗎?」
鋒利的刀尖停在她的喉嚨上,已經刺破了表皮,尖銳的刺痛令裴雲裳心生膽寒。
她方才,真的想殺了她!
沈菀盯著她,眼神如荒野孤狼般狠絕。
「他死不了。」沈菀道,「逼你拿出解藥是下下策,你若不肯配合,我有的是辦法治好他。」
匕首再次逼近,裴雲裳已經能感受到那股涼意,在沈菀刺穿自己的脖子之前,她急忙喊道:「我給!」
裴雲裳顫著睫毛,臉色煞白,咬著牙道:「你不就是想要解藥嗎?我給!」
沈菀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便笑了。
「這樣才對嘛。」她放開了裴雲裳,「說吧,解藥在哪?」
「在皇宮,我的寢殿裡,床下有個暗格,第三格那個紅色的瓶子,就是牽絲毒的解藥。」
沈菀即刻讓人去取,裴雲裳忙道:「我都告訴你了,你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沈菀轉過頭來,眉角一挑,「放了你?開什麼玩笑?」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