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辭此人太過滴水不漏,而且防備心極重,姬如蘭想要下手,只能從沈菀找突破口。所幸幾次下來,他都得手了。
尤其是今日,他故意派人向盛瑾告密,讓盛瑾誤以為,沈菀和盛瑜有牽扯。本來只是想讓盛瑾治沈菀的罪,進而挑起盛瑾和衛辭的衝突,但是沒想到陰差陽錯,把衛辭給搞進去了。
雖說這對他的計劃更加有利,但是這種脫離計劃之外的感覺,令姬如蘭很是不爽。
思來想去,姬如蘭吩咐道:「你去告訴淳于婉,讓她給我安分一點。只要今日過了,我就有辦法弄死衛辭,再嫁禍到盛瑾頭上,失去了衛家的助力,盛瑾也就廢了。」
竟離一字不落地轉告淳于婉,淳于婉表面恭順地稱是,待他走了,立刻便把茶杯砸了。
「安分一點?」她冷笑,「你就這麼怕我對沈菀下手嗎?」
午宴照常進行。
盛瑾換了一身衣裳進殿,面色平和得看不出任何異樣,但是殿內的氣氛卻有些微妙。
姜弋他們似乎在盛瑾面前碰了壁,一個個面容凝重,眉頭緊鎖,顯然還在思索要怎麼救衛辭出來。
姬如蘭斜斜靠著,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反覆將接下來的計劃推敲了一遍,確保沒有紕漏,才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衛辭一死,盛瑾失去了衛家的保護,不足為懼。又有淳于婉與他裡應外合,想要控制盛瑾輕而易舉。
然後……
姬如蘭眸中殺氣畢露。
然後,西南大軍將壓境而上,踏平城闕,直搗皇宮!
姬家當年血仇得報,他父親重入盛氏族譜,這天下,將是他姬如蘭的!
「啪嗒!」
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粉碎,姬如蘭正沉浸在美夢中,突然殿外傳來一聲急呼,一名宮女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
「皇上!不好了!衛夫人和婉貴人吵起來了。」
話音未落,盛瑾便變了臉色,疾步沖了出去。
殿內眾人面面相覷,也紛紛放下了酒杯跟過去。
一柱香前,沈菀在殿外被淳于婉攔住。
「婉貴人有事?」
沈菀的神色略顯不耐,明顯因為衛辭的事而煩心。
淳于婉勾唇笑著道:「衛夫人,聽說您讓建安侯他們去皇上面前求情,皇上壓根見都不見,要不要我幫幫您,說不定還會有轉機呢。」
「不必。」沈菀面容冰冷,「婉貴人管好自己即可。」
淳于婉故作惋惜,「其實我還是挺心疼衛大人的,上次因為韓親王世子,衛大人就挨了皇上一頓罵,如今又因為盛瑜被關了起來,若要算起來,這可都是衛夫人的功勞。」
沈菀眸光一厲,「盛瑜就算了,韓親王世子一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淳于婉從容地笑了笑,「我怎麼知道的,衛夫人不必管,倒是你,害得衛大人三番兩次地得罪皇上,我要是你,乾脆一頭撞死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