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鬧劇就此落幕,行人來了又走,元宵節日的街巷熱鬧如常。
不遠處,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一雙陰鷙的眸子盯緊了沈菀和衛辭,修長瘦勁的手壓了壓頭頂的草帽,才轉身沒入了昏暗的小巷。
夜幕漸漸降臨,街上花燈連綿成片,火樹銀花迸放出璀璨耀眼的星光,隔著重重高牆,照見了一道行步鬼祟的身影。
姬如蘭七拐八繞地在昏暗的巷子裡匆匆疾行,不慎踢翻了地上的破碗,清脆的聲響立馬驚動了那三兩個倒在地上小睡的乞丐,看見姬如蘭一個人,立馬就起了壞心思。
「小子,你眼瞎啊?」
「把大爺的碗都給踹碎了,今日不拿出個百八十兩,你別想走!」
「看他這一身窮酸模樣,不會沒錢吧?」
其中一人放肆地朝著姬如蘭伸過手來,便想扒了他的衣裳搜身,姬如蘭眸色一冷,抬手捏住了那隻髒污的手,沒有半點廢話,直接用力擰斷。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起,那乞丐捂著手臂瘋狂地哭喊著叫嚷著,另外兩人見狀,頓時火冒三丈,抄起一旁的竹竿就朝著姬如蘭揮過去。
巷子外,火樹銀花在天際綻放,鞭炮的響聲傳遍了大街小巷。
巷子內,慘叫漸漸弱了下去,腳步聲遠去,只剩下三具屍體,歪七扭八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哐當!」
一扇破舊的柴門被撞開,裡面的人即刻拔刀而起。
「是我。」
姬如蘭的聲音讓竟離微微鬆了口氣,因方才的動作而又牽扯到的傷口隱隱作痛,但姬如蘭平安無恙地回來,亦讓竟離高懸的心放回了原地。
他躺在乾草堆上,捂著滲血的傷口,氣若遊絲道:「公子不該出去的。」
姬如蘭解開了草帽,隨意丟到了一旁,順便把懷裡冷掉的饅頭朝竟離丟過去。
「不出去,我們等著餓死嗎?」
竟離被砸得咳嗽了一聲,看著自幼錦衣玉食的姬如蘭,如今成了通緝犯,只能啃饅頭喝冷水,東躲西藏,心裡愧疚難安。
「都怪屬下沒用。」
姬如蘭輕哼一聲,「行了,是我技不如人,棋差一著,怨不得旁人。」
他低估了沈菀和衛辭的默契,也小看了盛瑾和衛辭的關係。
本以為帝王多疑,權臣剛硬,想要挑撥離間輕而易舉,誰曾想他們都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這場仗敗了,不代表他滿盤皆輸。他的勢力都在西南,只要能順利回去,他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竟離艱難地啃著饅頭,「現在朝廷的人在四處追殺我們,等避過這陣風頭,屬下一定會帶公子殺回西南。」
姬如蘭沒好氣道:「先把你的傷養好吧,我可不想帶著個拖油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