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傻也知道她的話是什麼意思,正是因此,他才有些不敢相信。
「嫣然,你……」
「我答應你的求親了。」衛嫣然衝著他熱烈地笑著,「所以,你什麼時候再來提親?」
曾經程硯書就像烏雲一樣籠罩著她,她失去了笑容,失去了自信,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熱忱。
姜弋的出現,就像一縷光照進她的生活,可她在反覆試探之中,還是退卻了。
她怕自己成為他的拖累,怕自己重蹈覆轍,也怕這一場付出,換來的又是背叛和折磨。
可是她卻忘了,姜弋不是程硯書。
他用最大的耐心等她,哪怕被她多次拒絕,也不曾惡言相向,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後,等著她回頭。
從前衛嫣然眼裡只有眼前的陰霾,但是昨夜,她終於看見了屬於她的光。
如果他都能為了自己付出性命,她又為何不敢以殘生賭一個未來?
窗外,涼風漸起,沈菀輕輕慢慢地收回腳步,順便攔住了衛辭和月瀾等人。
「嫣然姐姐醒了,她已經沒事了。」沈菀欣慰地喟嘆,「不過,可能又要有喜事發生了。」
幾人相視一眼,倒也挺為姜弋高興。
暖閣內,青竹送來了新雪煮茶,裊裊茶香順著風飄了出去,軒窗外的紅梅正傲然盛放。
月瀾抿了口茶,這才說起了正事。
「皇上的身體不容樂觀,他雖然中毒的劑量不大,但是美人面已經滲透到他的四肢百骸,如今我也只是勉強用相剋的藥物扛著。但長此以往,他還是會日漸衰敗,就像當年的建康帝一樣。」
美人面不是一擊斃命,而是讓自己一點點地感受生命的消逝,身體的老化。尤其盛瑾正值年華,那種無力站立,甚至是連呼吸都變得格外困難的感覺,會給他帶來更大的心理折磨。
無聲的沉默在室內流淌著,衛辭轉著玉扳指,語氣平穩:「皇上中毒的消息尚未外傳,如今正值休沐,還可掩飾。一旦開朝,以他的身體,根本瞞不過那些大臣的。」
沈菀皺著眉,「沒有辦法調配出美人面的解藥嗎?」
月瀾搖頭,「至少以我現在的本事,不能。」
氣氛頓時更加僵凝了。
盛瑾是新帝,本來根基就不穩,再者他又沒有子嗣,還有一個姬家虎視眈眈。
若是傳出盛瑾命不久矣的消息,只怕姬家及姬家一流都會蠢蠢欲動,太平了不過半載的大闕,怕是又要烽火四起。
月瀾低垂著眉眼,看著窗外的紅梅,又幾次偏眸看向了沈菀,欲言又止。
沈菀捕捉到他的異樣,眨了眨眼,「你想說什麼?」
月瀾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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