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小屋內,一名扎著羊角辮的女孩艱難地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卻不慎被腳下的門檻絆了一下,眼看著那熱湯就要傾灑出去,幸虧被蕭七穩穩接住。
「沒事吧?」
蕭七露出了自認和善的笑容,卻把那小女孩嚇得一哆嗦,躲到了穿著獸皮的中年男子身後。
男子黝黑的臉上浮上了幾分尷尬,不好意思道:「阿蓮自幼膽小,諸位別見怪啊。」
「這位大哥客氣了,本就是我們給你們添了麻煩。」
沈菀換了身衣裳走出來,衝著這對父子露出了含蓄而誠懇的笑。
「你們可別見外,要不是你們救了我,指不定我早就被那群賊匪殺了。」
早幾個時辰前,在碰上西南官兵的時候,沈菀他們便趁亂溜了,在山間碰見了打獵的阿蓮爹,也碰見了幾個同樣逃命的劫匪。
阿蓮爹是這山外村莊裡的獵戶,偶爾會進山打獵,誰曾想這一回這麼倒霉碰到了匪徒。
不過也算他運氣好,被沈菀他們救了。為了報答,他領著他們到了自己暫住的小屋,才有了如今這一幕。
深山老林中,外面雨下個不停,屋內一點燭火,勉強能照明。四方桌上有了幾道歲月的裂痕,擺著幾碟肉食和菌湯。雖賣相不佳,但在這個雨夜裡,對眾人來說亦是一頓佳肴。
應沅一頓狼吞虎咽,空蕩蕩的腹部總算有了點東西,激動得他險些熱淚盈眶。
「不是我說,這西南也確實是夠窮的,除了山就是山,我們走了老半天都沒找到一處落腳的地方。」
聽著應沅的抱怨,阿蓮爹笑了笑,臉上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諸位是從其他地方來的吧?西南這塊就是這樣,多山多林,要是沒當地人帶著,在深山老林里迷路都是常有的事。」
沈菀問:「大哥可知道月皇山?」
「月皇山?」阿蓮爹臉色微變,「你們要去那兒?」
應沅連忙跟沈菀使了個眼色,笑著打著哈哈道:「我們是做藥材生意的,聽說月皇山有不少珍稀藥材,所以才跑這一趟。」
阿蓮爹語重心長道:「幾位恩人,那月皇山可不是什麼好去處,那山裡的南疆族十分惡毒,幾乎去月皇山的人,都是有去無回啊。」
沈菀不解,「南疆族為何要殺他們?」
「南疆族人陰狠毒辣,蠱術又邪乎得很,凡是踏入他們領地的,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往年我也遇到了不少像你們這樣的藥商,或者是要去求醫的,到了月皇山都沒了蹤影。」
應沅咽了咽口水,「他們都……死了?」
「死了還算好的,就怕有些生不如死的。」
阿蓮爹細細描述,說是曾經有一個要替重病的兒子求藥的婦人,帶著幾個奴僕進了月皇山,結果一進去,人就消失了。她的夫家找了兩個多月也沒個結果,最後只能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