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客也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就加快了速度,詭異的招數令人眼花繚亂,也讓姬如蘭開始自我懷疑。
姬如蘭自認身手不凡,但是在劍客面前,卻仿佛亂了所有的陣腳,不管他出什麼招,對方卻能輕而易舉地化解。
姬如蘭頓時焦躁起來,招式愈發混亂,甚至還在劍客手下吃了虧。
那鋒利的劍鋒幾乎就要割破他的頸部,卻又不知何故突然轉了方向,只是刀背擊中了他的肩膀,逼得姬如蘭踉蹌著後退。
他不敢相信自己輸了,但同時,那股詭異的感覺越發強烈,銳利的雙眸死盯著劍客,試圖從他那張臉看出一點熟悉的影子。
但劍客沒有停留,再逼退了姬如蘭之後,又殺向了沈菀。
此時蕭七他們也衝破了寨子外的守衛,殺了進來,兩方人馬混戰一團。
同一時間,一陣刺耳的哨聲響起,天水寨內忽然響起了一陣陣刺撓的聲音,無數毒蟲從暗處爬出,襲向沈菀他們以及曾經飼養它們的天水寨族人。
「姬如蘭!接著!」
應沅一聲高喊,把一支笛子丟向了姬如蘭。
後者順手一接,放在唇邊,吹奏著相同的曲調,此番操作,驚得那哨聲一停。
黑袍老者不可置信地盯著姬如蘭,帽檐半掩下,布滿皺紋的臉露出了震驚之色。
姬如蘭仿佛忘記了周遭的一切,閉上了眼睛,沉浸在回憶中。
那是一個初秋的午後,他躺在溫暖的臂彎里,聽著娘親吹著這一首奇怪的曲子。
秋風似乎更大了一些,草葉簌簌而落,而荒僻的小院裡,爬出了各色的蛇。
它們匍匐在腳下,溫順得好像他養的那隻貓。
後來,娘親不見了,他養的那隻貓也不見了,所有的美好在那一刻畫上了句號。
深夜,天水寨內紅燭點點,黑袍巫師他們狼狽逃走,寨子的族人們忙前忙後地收拾殘局。
沈菀換了身衣裳,從竹樓內走出來,便看見姬如蘭站在樓下的空地上,望著正中間的祭台發呆。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招魂呢?」
聽到沈菀的聲音,姬如蘭也沒有回過頭。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他問。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沈菀看見了一座石碑,石碑上刻著她看不懂的字紋。
「這裡應該是南疆族祭祀的地方吧?有什麼問題嗎?」
姬如蘭扯了扯嘴角,笑得毫無溫度。
「我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我娘……她也是南疆族人。」
沈菀面露訝異,但隨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難怪,你也會南疆秘術……不過,你娘呢?」
「死了。」他聲音平靜,「十幾年前,她被族人抓了回來,活活燒死了。」
沈菀眉頭一皺,「你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