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我明明聽說姬琰去了豳州……」
話說一半,沈菀突然僵住。
從探子傳回來的消息看,姬琰是去了豳州沒錯,但是她卻忽略了一個人。
姬如蘭!
豳州地勢並不險要,且不富裕,但是覃州不同,這裡物產富饒,而且還是西南對外的要塞。若她是姬琰,寧願舍了豳州,也要保住覃州。
沈菀猛地站起,突然就想明白了,為何昨日那群人會迫不及待地動手。
怕是姬家的兵馬快到了,他們想裡應外合,先讓覃州內部分崩離析,好讓姬如蘭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攻破城池。
雖然那只是鍾離音的匆匆一暼,也只是沈菀毫無根據的猜測,但是她卻不能放過半點可能。
沈菀即刻派人嚴守覃州城池,另外又命蕭七帶著人出城查探,若姬家真的翻山越嶺地繞過豳州,攻打覃州,她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守住。
若覃州失守,縱使衛辭拿下豳州,他也會被困在寒州和覃州中間,孤立無援。
消息很快就傳回來了,在覃州以西確實發現了行軍的痕跡,對方似乎分成了好幾撥,蹤跡十分隱蔽,但雁過留痕,還是能查到蛛絲馬跡。
沈菀即刻召集了覃州城內的將領,議事堂內不過三五人,但氣氛格外嚴肅。
「諸位都是覃州城的將軍,在覃州駐守多年,想必最清楚覃州的情況。眼下的情況,可有法子應對?」
眾人面面相覷,一名膚色黝黑,面容憨厚的副將糾結道:「郡主,不是我等沒用,覃州城防禦極弱,可以說根本不堪一擊。」
這裡算是西南邊界,地勢廣闊,才能有不同於寒州的富饒,但同時這裡也十分脆弱。
一無精兵,二無良將,若敵軍進犯,當真是只是束手投降。
「不能投降!」沈菀面容陰沉,「把覃州防禦圖取來,在對方抵達之前,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沈菀搬回了太守府,整夜伏案研究,伏遙也忍著一身病痛,也跟著忙前忙後。
一日一夜的忙碌後,沈菀忍不住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再抬眼看向伏遙,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大概是傷口又疼了,額上都滲了汗,卻始終坐得端正,手中的書都不曾歪一下。
「喂,你先去休息吧。」
伏遙抬起疲憊的眼,「那你呢?」
沈菀伸了伸懶腰,不以為意道:「剛有點頭緒,我先理清楚再睡。」
伏遙輕輕摩搓著紙頁,似乎是在糾結之後,才開口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你可以放棄覃州。」
放棄覃州,沈菀帶兵撤離,與衛辭會合,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沈菀笑意微涼,「不管是覃州還是豳州,都是大闕的疆土,談何放棄?再者,若覃州都保不住,你覺得我們還能拿什麼讓覃州的將士和百姓相信朝廷?」
伏遙無聲地嘆氣,其實他早就知道沈菀的答案了,要不然她也不會翻遍了記載覃州兵防史卷,試圖從歷代戰事中找出應敵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