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劍在手,沈菀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她抬眸看向阿清,懇切道:「阿清姑娘,謝謝你和你兄長的救命之恩,待我回到覃州,必有重禮相謝。」
「覃州?」阿清面露訝異,「你是覃州人?看著不像啊。不過,覃州正在打仗,你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了。」
沈菀一怔。
阿清道,昨日覃州城便傳來了消息,姬如蘭帶兵攻到了覃州城外,連夜突襲。不過覃州似乎早有防備,並未讓他們得逞,現在兩方人馬正膠著著,戰爭一觸即發。
阿清勸道:「姑娘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依我看,不如在此地多休息幾日,反正覃州現在也回不去。」
知曉了覃州城的情況,沈菀還怎麼坐得住?急忙掀了被子就想趕回去,但體力不支的她,加上一身的傷,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
阿清扶住她,「姑娘,就算你擔心覃州城裡的家人,也得先養好身體。拓木寨離覃州城三十里,以你現在的情況,怕是走不了多遠的。」
沈菀心急如焚,但也不得不承認,阿清說的是對的。
就算她咬著牙走回去了,能保證不會在路上碰到姬如蘭他們嗎?再者覃州如今定然已經閉城,沈菀離開時再三吩咐過,絕對不能開城門。
她深呼吸一口氣,衝著阿清勉強地笑了笑:「多謝阿清姑娘,是我衝動了。」
阿清把她扶回床上,「姑娘不必客氣,我還是先幫你換藥吧。」
沈菀確實傷得不輕。
那些皮外傷還好一些,右腳有輕微的骨折,稍微碰一下就鑽心的疼。阿清又完全不收力,上藥的時候,那力道仿佛要把沈菀的骨頭給拆了。
瞧見她忍得滿頭大汗,阿清卻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姑娘你忍一下,這藥就是得揉一下,你的傷才能好得快一些。」
沈菀臉色慘白,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折磨人的上藥過程結束了,兩個人都鬆了口氣。
沈菀沒有告訴她自己的身份,阿清似乎也不在意,每日除了送飯送藥,便時常摘一下千奇百怪的野花野草,來給沈菀解解悶。
「這是雙頭蟲草,你肯定沒見過,這種東西只有拓木寨才有。不過它的毒性可強了,你可得小心點,千萬不能讓它碰到傷口,更不能誤食了。」
沈菀走不了路,也出不去,每日便只能在屋內歇著,看著阿清擺弄著她的草藥。
她倒是無意間見過阿清的兄長木泠,出乎沈菀意料,他生得跟阿清並不像,五官端正冷俊,隱隱還有幾分熟悉感。
沈菀一時間也想不起來他像誰,不經意間問了阿清一句,才知道了木泠的來歷。
「他是我阿爹在山裡撿的,聽阿爹說,當時他才八歲,半條手臂都要被野狗啃沒了。後來他就留在了拓木寨,我也不知道他的家人在哪裡,可能都死了吧。」
沈菀心裡對這個苦命的救命恩人也有了幾分同情,心裡想著,若是他日有機會,或許可以幫他找找家人。
在拓木寨住了幾日,她的身體逐漸恢復了一些,雖然還沒有痊癒,但沈菀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