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驀然一怔,當即便大喊一聲「住手」,迅速衝下樓去。
但是已經遲了。
蕭七他們尋到了機會,即刻從暗中殺出,那被稱作少將軍的人最是敏銳,長槍一揮,抵擋住了迎面劈下來的利劍。
「蕭七,快住手!」
沈菀拔高了聲音大喊,嗓子都快喊劈了,好在這話也讓二人都住了手,對視一眼後,皆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傅小將軍?」
「蕭七?」
蕭七急忙撤了手,震驚地看著傅玄,「您怎麼會來這兒?」
沈菀也急急忙忙跑了出來,傅玄看見她的那一瞬,眼睛瞬間放亮,直接丟了長槍,大步上前,一把把沈菀抱了起來。
沈菀被抱著旋轉了一圈,待被傅玄放開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傅玄卻激動得無以復加,眼角眉梢溢出了歡喜。
「菀菀,我不是在做夢吧?」
里里外外一群人愣愣地盯著他們,沈菀倍感害臊,拍著傅玄的手,讓他趕緊把自己放下來。
得知是友軍,眾人皆是鬆了口氣,放行李的放行李,烤火的烤火,敘舊的敘舊。
沈菀端著一碗熱湯遞過去,傅玄那兩隻眼睛就跟長在她身上一樣,死活移不開。
直到沈菀舉得手酸了,她才咳嗽了一聲,提醒他。
「傅玄,先喝點東西,暖暖身子。」
傅玄如夢初醒,忙不迭地接過,一飲而盡,末了還衝她笑得傻裡傻氣。
「菀菀,你怎麼會在這兒?我以為你已經回京城了。」
遇見沈菀,絕對是傅玄連日來最大的驚喜與饋贈。
當初衛辭接旨趕赴西南後,傅玄也請旨相助,只不過隋州在大闕偏北部,趕到西南時自然是晚了一些。
「小舅舅去豳州了,覃州不能沒有人守著,我便留在了覃州,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
想起方才那一幕,沈菀也是心有餘悸。
大概是西南處處皆敵,沈菀他們行事不得不一再小心,竟然也差點把傅玄當成了敵人。
傅玄咧嘴一笑,「沒事兒,你謹慎些是對的。西南地形複雜,姬家人有詭計多端,尤其是那個姬如蘭……」
旁邊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姬如蘭怎麼了?」
傅玄扭頭看了一眼對面那個模樣漂亮但眼神格外陰鬱的少年,一臉認真道:「我聽說姬如蘭年紀輕輕便心狠手辣,當初他盜了韓親王府的炸藥,試圖弒君,後來又跟宮妃聯手,意圖謀反……」
姬如蘭呵呵,「閣下知道得還挺多嘛。」
「姬如蘭臭名遠揚,整個大闕都不知道。」傅玄又好奇問,「這位公子看著像是大闕人士,莫不是哪個隱族世家的公子,竟不知這些事?」
姬如蘭微笑,「在下姬如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