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無殤懶得跟這小子吵架,偏頭看見鍾離音,才收了幾分散漫之色,問道:「她如何了?」
「被疼醒了,喝了藥,又睡了。」
玉無殤這才鬆了口氣,迫不及待地便要起身。
「我去看看她。」
鍾離音攔住他,「衛大人在那。」
玉無殤腳步一頓,眼裡划過一絲異色,隨即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行吧,那我晚點再去。」
等他離開了,鍾離音才看向了豎起了耳朵聽他們對話的傅玄。
他滿眼擔憂,張了張嘴,還沒開口,鍾離音便知道他要說什麼。
「她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鍾離音話音未落,便已看見傅玄悄悄放鬆的肩膀。
第415章 殺意漸濃
「不過……」鍾離音話鋒一轉,「傅小將軍可知道,若是昨夜衛辭晚了一步,沈菀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傅嵐的臉色唰的一白,抓著扶椅的手不斷收緊。
「衛大人今日行事,確實過於駭人,但,我未嘗不能理解。」
沈菀不僅是她的過命之交,更是她的恩人,昨夜真的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她就救不了了。
鍾離音整夜未眠,唯恐有半點意外,每一步都慎之又慎。
平生第一次,她握著刀的手在顫著。
傅玄苦笑著,「鍾離姑娘的話我明白,只是,你沒親眼看見,衛辭他……」
「那些人,本就是該死之人,我並未覺得衛大人有什麼不對,只不過手段殘忍了一些。」
她的話與玉無殤大差不差,反倒讓傅玄懷疑起來,自己是否太過仁慈愚善?
沈菀這一睡又是睡了大半日,肚子唱響了空城計,鼻間卻傳來了飯菜的熱香。
她皺了皺鼻子,渾身疼痛難忍地醒來,伸手就想去抓傷口。
「別動。」
沙啞的嗓音就在耳畔響起,沈菀睜眼時看見衛辭,腦袋還迷糊著,便忍不住哼哼出聲。
「小舅舅,我好疼……」
是真的疼。
把被血蠱毒腐蝕的血肉剜下來,這種疼痛超乎想像。縱使沈菀見過多次,但親身經歷,才知那種痛感能要了人的命。
她滿頭冷汗,小臉慘白,可憐得就像暴風雨下的一朵小黃花,稍微一陣大風便能將她折了一樣。
她也不哭,只是眼眶都紅了,蓄滿了淚光,哼哼唧唧地喊著痛。
衛辭攥緊了她另一隻沒有傷口的手,力道大得如同要把她揉進骨血。
他動作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汗,沉磁的聲音中克制著幾分莫名的情緒。
「菀菀乖,再忍一下,十一已經在煎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