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四兩撥千斤,盛南星還從未見過如此油鹽不進之人,怒然拍桌而起。
「你既知我的身份,還敢違抗我的命令?」
「不敢,不過公主此舉,就不怕皇上知道了責罰於你嗎?」
「少拿我皇兄來壓我!」盛南星惡狠狠地瞪著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衛國公有私情,你若不把時卿叫下來,我就把你和衛國公那點齷齪事告訴靈善郡主!」
沈菀一愣。
盛南星卻以為她被嚇到了,得意道:「我告訴你,靈善郡主可不是好惹的,若她知道了,莫說你這長風樓,你的小命都難保。」
沈菀喃喃,「我有那麼兇殘嗎?」
「你嘀嘀咕咕什麼呢?」
沈菀惶恐道,「公主切勿去靈善郡主面前嚼舌根,時卿病了不假,大夫也說了他不能見風。不若公主稍等幾日,待我先跟時卿商量了,再給公主回個信?」
挽香也在一旁低聲道:「公主,咱們今日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該回去了。」
盛南星有些不甘心,但是也不得不暫且擱下此事,臨走之前還不忘警告沈菀。
「別忘了,你的把柄還捏在我手裡,你若不把時卿交給我,我就向靈善郡主告密!」
沈菀目送著她離開,才摘了面紗,搖頭嘆氣。
「這一天天的,就沒個消停!」
青竹憤憤不平,「小姐,你就這麼放過她了?公主又如何?公主就能這麼囂張行事嗎?」
沈菀扯了扯嘴角,「算了,你跟她計較什麼?」
她扭頭吩咐蕭七,「把今日長風樓內的損失一筆一筆地記下來,回頭我給皇上送去,讓他加倍賠償我的損失。」
青竹默默地收回自己上面的話。
她錯了,沈菀這一招,比直接動手教訓盛南星還要狠。
若是盛瑾知道,盛南星帶著人在長風樓鬧事,還是為了一個樂師,盛南星估計得完。
樓里的弟子紛紛動手收拾盛南星留下的殘局,還有人拿著一塊瓦片,遞到了沈菀面前。
「樓主,方才不知是何人,用箭射穿了長風樓上的木牌,還把屋頂給擊穿了一個窟窿。」
青竹義憤填膺,「那還用說嘛,肯定是那個小公主派人幹的,一併記入帳簿,找皇上討去!」
沈菀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目光虛浮地游移著。
「郡主,可要弟子去查一下,是誰在針對長風樓?」
「不、不必了!」沈菀乾笑著,臉上寫滿了心虛。
蕭七瞅了一眼她的表情,輕咳一聲,以掩飾唇角揚起的弧度。
大概是怕自己幹的好事被人揪出來,沈菀喝了口茶就準備溜走,二樓處傳來了時卿的聲音。
「郡主多日未曾過來,可是在躲我?」
沈菀身軀一僵,回過頭便見時卿扶著二樓的欄杆,面色雖較幾日前好了一些,但也透著幾分虛弱。
見她回頭,他衝著她揚唇一笑,當真如出水芙蓉,清艷絕色。只是那眸中不掩傷色和落寞,單薄的身軀,添了幾分蕭瑟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