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啥我們倆在這看門?衛辭呢?」
「皇上正在治病,前朝還有一堆大臣呢,他總得去拖著他們。」
二人守在殿外談天說地,而看似平靜的內殿,又是另一番景象。
盛瑾脫去了外衣,露出了瘦弱的身軀,端坐在床上,哪怕他神情平靜,但放置在膝上的拳頭還是暴露了他的情緒。
沈菀輕輕拍著他的肩膀,「放心吧,熬過了這一關,你就會好起來的。」
盛瑾微微仰著頭看她,衝著她露出了一抹很淺的笑。
鍾離音拿著一個小藥盒過來,一打開,一股濃烈的藥味便沖鼻而來,而在那褐色的藥汁中,靜靜地躺著一條細小的蟲子。
雲景一個箭步衝上來,狂熱地盯著那小蟲,「這就是引魂?」
他伸出髒兮兮的手便想抓過去,鍾離音立馬撤開,而月瀾也及時抓住了他的爪子。
月瀾無奈道:「不要胡來。」
雲景甩開他,惡聲惡氣道:「少管我!」
月瀾沒理會日常發瘋的雲景,對鍾離音道:「用引魂解毒,可還需要其他東西?」
鍾離音:「準備個毛巾吧,會很疼。」
沈菀擰了濕毛巾,盛瑾咬在嘴裡,示意他們可以動手了。
鍾離音在盛瑾的手腕上割了一個小口子,那鮮血滴入藥盒內,原本安靜的蠱蟲立馬躁動起來。
它順著血跡的方向爬去,爬到了盛瑾的手背,從他的傷口處鑽了進去。
那一瞬間傳來的痛感令盛瑾渾身顫慄,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鍾離音道:「引魂噬毒,它會流遍奇經八脈,吸食毒素。但是這個過程會非常痛苦,以前就有人忍受不了,咬舌自盡了。」
雲景湊上前盯著盛瑾發紫顫抖的臉,嘖了嘖嘴,「看著確實挺痛苦的。」
沈菀問:「需要多久?」
鍾離音:「不好說,之前最久的有三天,最短的也有三個時辰。」
雲景一聽,立馬打著呵欠道:「那我先去睡會兒,好了你們再喊我。」
沈菀也沒攔著。
這段時日他和月瀾、鍾離音確實累得不輕,既要找藥,又得配藥,幾乎是不眠不休。
月瀾溫聲道:「我去備一下安神藥。引魂入體後,宿主必須保持清醒,不能用藥,正好等他清醒之後可用。」
那二人一走,殿內便空了下來,沈菀和鍾離音守著盛瑾,看著他因疼痛而渾身冷汗淋漓,卻也什麼都做不了。
盛瑾的腦子很清醒,他能感覺到引魂蠱在他體內流竄,如同螞蟻一樣,啃噬著他的血肉,爬過他一寸寸肌骨。
他無法形容那種痛感,更難以忍受這種折磨。手背上青筋鼓起,渾身更是汗如雨下,他打著顫,死死咬著嘴裡的布條,努力不讓自己失態,可是那種痛楚已經讓他難以再保持理智。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