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皓月那麼多年,不知躲過了多少明槍暗箭,不是他有本事,而是他素來謹慎。
沈菀是他翻身的籌碼,他不允許她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二人走了半日,天色將晚,才看見了一間客棧。
宋時卿把手裡的帷帽壓在了沈菀的頭頂,不顧她的掙扎。
「為何要戴這個?」
隔著薄紗,雖然能看清楚路,但也模模糊糊的,沈菀很不適應。
宋時卿溫聲哄道:「你且忍忍,客棧里人多嘴雜,我怕你出什麼事。」
沈菀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這間客棧不大,但是人卻不少,全都是準備過夜的走卒販夫。
一入大堂,一股油膩的味道混著酒氣襲來,沈菀不適地皺眉,而宋時卿卻面不改色。
「一間上房。」
他丟過去一袋銀子,店家往手裡一掂,立馬笑開了花。
「兩位客官這邊請。」
宋時卿緊緊牽著沈菀,把她帶上樓去,無視周圍探究的目光。
店家送他們進屋後,又按宋時卿的吩咐備了一桌菜餚,臨走前還不忘好心提醒。
「客官,臨近年關了,來往的商販不少,這路上也多了不少大盜,您可得小心點才是。」
宋時卿頷首,道了謝之後,關上了房門。
沈菀已經迫不及待地掀了帷帽,趕了一天的路,只吃了半隻肥兔子的她早就餓扁了。
宋時卿心裡還藏著事,沒什麼胃口,但見沈菀吃得這麼香,也忍不住多吃了半碗飯。
飯後店家送來了熱水供沈菀洗漱,宋時卿為了避嫌,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廂房,正好他也要給自己的手下留下訊息,以免他們找不到他。
等他忙好後再回來,沈菀已經洗漱完,懶懶地趴在床榻上玩九連環。
宋時卿蹙眉,「這東西哪來的?」
沈菀眨了眨眼,「別人送的。」
宋時卿想起了樓下那些客人有不少是賣這些小玩意兒的販夫,便走上前去,把九連環抽了出來。
「時辰不早了,該歇息了。」
沈菀有些戀戀不捨,「我都快解出來了。」
宋時卿直接滅了燈,和衣在另一張床榻躺下。
沈菀氣悶地背過身去,摳著被褥,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直到那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宋時卿才漸漸松下了戒備,也閉上了眼睛,逐漸沉睡。
夜風狂躁地刮過窗戶,接連不斷的響動,不僅沒有驚醒睡夢中的人,反而更加助眠,也為走廊上的腳步聲打了掩護。
幾個黑影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們的廂房,用小刀在紙窗上隔了個口子,才將一根小竹管插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