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珍珠就不必說了,裴忌本來看上的就是這位昭寧郡主,但見多了一個美人兒,裴忌不僅沒有被欺騙的憤怒,反而被挑起了興趣,下令把她們二人抓起來。
沈菀一邊對付那些衝上來的侍衛,一邊,拽著尹珍珠拼命地往外跑。尹珍珠的腳傷了,連走路都艱難,更別說從這麼多人手裡逃出去。
「你別管我了!」尹珍珠衝著她大喊,眼神帶著決絕,「你幫我去靳家報信,他們會來救我的!」
沈菀沒有應聲,奪了兵器硬是殺出了一條血路。
身後有罡風襲來,沈菀眸光一厲,握著劍反手一擋,那壓下來的長槍震得她虎口發麻,逼得她連連後退。
她驀然抬眸,同裴忌對視著,那雙漂亮的眼睛,透著凜凜殺氣。
裴忌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冷傲地抬著下巴。
「你是誰?」
沈菀橫劍於胸前,「打架就打架,廢那麼多話做什麼?」
裴忌也被激起了鬥志,兇狠地殺上前去,周圍的侍衛紛紛讓開了一條路,等著看裴忌把她們拿下。
沈菀卻後退一步,拽著尹珍珠掉頭就跑。
裴忌一愣,自覺被耍了,氣憤地喝道:「給我抓住她們!」
沈菀又不傻,她們倆人怎麼跟這麼多人打,自然是趕緊跑啊。
此處是最熱鬧的街道,圍觀的百姓不少,那刺鼻的白煙尚未散去,給了沈菀她們極好的掩護。
她們二人飛快地穿來穿去,後面的喝聲越來越近,沈菀的大腦飛速旋轉,正絞盡腦汁地想應對之策時,幾抹身影迎面而來,與她錯身而過,攔住了追趕上前的裴忌。
夜色中燈火通明,烏髮墨衣揚起,那挺拔的身軀如青松翠竹,立於硝煙人群之前,萬夫莫開。
狹長的眼眸眯著銳利的寒光,一如他手中的長劍,凌厲逼人,有劈山填海之勢。在場眾人無不震撼,紛紛猜測此人到底是誰。
裴忌停住腳步,警惕地盯著他,沉聲喝道:「你是何人?」
衛辭抬眼,沙啞沉磁的聲音一字一句道:「衛國公府,衛辭。」
裴忌瞬間變了臉色,「衛辭?你是衛國公,衛辭?」
裴忌未見過衛辭,但是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卻是如雷貫耳。當年他扶持盛瑾殺回京城的事跡,至今仍是難以抹去的傳奇。
裴忌在東州橫行多年,最不想碰到的人,就是衛辭。
人群之中,沈菀悄悄抬頭看著衛辭,清澈的眸子划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衛辭朝身後看了一眼,尹望塵兄妹被十一他們押了出來,狼狽地跌倒在地。
裴忌神色莫名,「衛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衛辭橫劍,抵在尹望塵的脖子上,沉聲道:「尹望塵毒害父母,逼死玉和公主,裴將軍身為東州海關統帥,不僅不處置他,竟還同流合污,為其掩蓋罪行,該當何罪!」
沈菀伸了伸脖子,喃喃道:「還挺有氣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