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卿慢條斯理地進食,語氣不溫不火,「阿眠本來就是伺候你的,照顧你是她的職責,若你不許她跟著,她也就沒用了。」
一聽這話的阿眠立馬跪下,向沈菀遞去了一個懇求的眼神。
沈菀捏緊了拳頭,明知道宋時卿這是在威脅她,偏偏她又奈何不了。
「不吃了。」
沈菀起身離席,直接回了房間,阿眠還想跟著她進去,卻被她攔在了門口。
盯著眼前這扇緊閉的房門,阿眠嘆了口氣,道:「郡主,您又何必跟殿下置氣?他也是關心你。」
「這不是關心,這是監視和囚禁!」
阿眠一時無言反駁,因為沈菀說的是真的。
外面安靜下來了,沈菀卻仍氣悶著。
一開始她什麼都不記得,宋時卿說什麼她就信什麼,後來發現他竟然也騙了自己,這份信任被打破,她也開始察覺出不對勁。
只是宋時卿未曾與她紅過臉,更沒有強硬地逼迫她做什麼,反倒讓沈菀無處撒氣,別提多憋屈了。
窗戶被輕輕敲了敲,沈菀瞬間警惕,但見窗外只有一道黑影,才小心翼翼地拉開了一條縫隙。
第484章 共邀賞月
是衛辭。
她面露驚訝,隨即又有些防備,「你來做什麼?」
夜色中衛辭淺淺一笑,朝她伸出手,「要不要出來賞月?」
沈菀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猶豫了一下,避開衛辭的手,輕輕鬆鬆便翻窗跳了出去。
衛辭的手落了空,連同他的心也空落落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淺淺的澀意。
明明以前他們是最親近的人,他記得她的懷抱,她的溫度,而現在,她看他的眼神卻是那樣陌生,就像一把冰冷的劍,反覆橫刺他的心臟。
「還愣著做什麼?」那邊的沈菀道,「不是說要賞月?」
衛辭收拾好情緒,乖順回了一句:「來了。」
時辰還早,船板上還有不少人在活動,沈菀嫌吵,便一直往船後方走,爬上了高處。
四下無人,唯有海風拂面,寒冷中透著一股暖意,甚是舒適。
一個食盒遞了過來,沈菀愣愣地看著衛辭,「這是什麼?」
「你晚上沒吃多少,我煮了一碗小餛飩,給你填一下肚子,不然睡覺前又該挨餓了。」
衛辭將碗端了出來,一顆顆小餛飩飽滿剔透,裝點著些許蔥花,上面還冒著熱氣。
沈菀警惕道:「你不會在裡面下毒吧?」
衛辭像是早有準備一樣,拿了勺子舀了湯,自己先嘗了一口,才換了另一把勺子給她。
沈菀將他的細心看在眼裡,心裡也升起了微妙的感覺。
她接過,試了一口,那不同於船上粗糙的飯食的滋味,令她胃口大開,兩三口就解決了大半碗。
或許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得到滿足時,她的眉眼會微微彎起,眼角都泛著亮晶晶的光。
而衛辭只是淺笑著看著她,眸中蘊藏著千百種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