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老三所說,羅洪為了躲避朝廷的追捕,無意間流落到這個荒島上,他索性落草為寇,干起了海賊的營生。
他們搶劫過路的船隻,搜刮錢財和美人,俘虜身強力壯的男子,為己所用,勢力也逐漸壯大,如今連金烏堂也不放在眼裡。
衛辭問他:「昨日你們抓的人里,可有一人黑衣打扮,腰配長劍?」
老三仔細想了想,「好……好像是有。」
沈菀沒好氣道:「有就有,沒有就是沒有,好像又是什麼意思?」
老三苦著臉,「兩位好漢,不是我想不起來,而是昨日抓來的人太多了,我實在記不清啊。」
老三雖然記不清,但是他也給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惡人幫能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全靠羅洪愛才。但凡是船上有點身手的,都會被他收為己用。
在從他口中撬出惡人幫老巢的位置後,衛辭毫不猶豫地把他打暈了,綁在了大樹下。
沈菀愣愣道:「不殺了他嗎?」
此人作惡多端,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條人命,留著也是禍害。
衛辭道:「你答應過他,饒他一命。」
沈菀一時無言。
二人收拾好東西,沿著老三所說的地方前行。
這座小島幾乎是與世隔絕,島上林木蔥鬱,遮天蔽日,地上的雜草幾乎已沒過膝蓋,讓二人走得有些艱難。
沈菀揮劍劈開了面前的荊棘,偏頭見衛辭臉色蒼白,伸手將他扶住。
「休息一下吧。」
衛辭想說自己還能走,沈菀卻不聽他的,強行把人按在一旁的石頭上休息。
她解下了腰間的水壺,遞到他嘴邊,衛辭抿了一小口,便沒有再喝下去。
沈菀伸手扒開他的衣領,看著明顯滲出了血跡的傷口,眉頭緊擰。
「傷口又裂開了,你不能再走了。」
衛辭卻搖頭,「我們必須趕在天黑前到那兒。」
沈菀轉念一想,惡人幫的老巢里肯定有不少傷藥,只要能平安走到那兒,或許衛辭就有救了。
只是他雖然不說,沈菀也看得出來,他已經是在強撐了。
她平靜道:「好,聽你的。」
休息了片刻,兩人繼續趕路,沈菀卻不像一開始那麼著急,四處晃悠著,採花拔草,甚至還有心情掏了鳥蛋。
這麼一耽擱,天色也逐漸黑了下來,衛辭扶著樹幹,捂著胸前的傷口,低沉地喘著粗氣。指縫間流出的溫熱令他皺起了眉,在聽到身後傳來沈菀的聲音時,不動聲色地將血擦在衣角。
「肚子餓了吧?我找到了一種果子,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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