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沒有貿然上前,她把附近的路線都摸清楚了,確保這附近沒有太多的人,才準備強攻。
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了她,沈菀背脊一僵,握緊了藏在袖中的銀簪。
「你小子在這做什麼呢?」
來人是一個身材肥胖的漢子,那張臉猶如抹了一層豬油一般,又紅又亮,他身上帶著濃烈的煙火味和酒味,手中還提著一個食盒。
沈菀猜測他應該是這裡的伙夫,正猶豫著要找個什麼藉口,又聽那漢子道:「你幫我把飯菜送去水牢,我去上個茅房。」
沈菀雙眸一亮,忙不迭應下,心想這還真是老天爺都在幫她。
她接過食盒,看著那大漢遠去,才背過身去,從布兜里掏出剩下那顆小青果,用力地將汁液擠在酒里。
沈菀懷疑自己失憶前應該是個醫師,又或者應該懂一些藥理,否則也不會知道這小青果的汁液能讓人麻痹昏迷。
先前給衛辭餵了一顆,還好她手裡還留了一顆。
做好這一切,她若無其事地朝水牢走去,守在水牢前的人一看見她立馬就發起了牢騷。
「今日怎麼這麼遲?想餓死老子嗎?」
沈菀弓著身,點頭哈腰道:「幾位大哥勿怪,今日老大設慶功宴,伙房那邊忙得不行。」
另一人打著哈哈,「行了行了,趕緊吃,吃完還得繼續看守呢。」
那三人圍坐在水牢前的桌子上,一邊聊著一邊喝酒,不多時就倒了下去。
沈菀趕緊拔了他們腰間的鑰匙,跑向水牢,輕聲喚著宋時卿和十一他們的名字。
一陣鐵鏈晃動的聲音響起,沈菀聽到了後方傳來激動的喊聲。
「郡主!」
沈菀回過頭,看見了重傷的十一,他靠在中間的牢籠上,那身黑衣已然破破爛爛,露出了不少深可見骨的傷口。
「十一?」沈菀走近一看,看見他的情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你怎麼成這樣了?」
十一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沒有回答,只是急切問道:「郡主,主子呢?你們可有受傷?」
「他沒事,他就在島上。」
十一狠狠鬆了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沈菀試了好幾個鑰匙,才打開了牢籠,伸手把十一拉了起來。
他傷得很重,幾乎站都站不穩,身上還有很多鞭傷,明顯是受了刑。
「他們對你用刑了?」
「他們想拉攏我,我不肯,便受了點刑。」十一沒放在心上,轉而道,「郡主,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沈菀帶著十一欲離開,其他籠子裡的人紛紛冒了出來。
「好漢!好漢別走!救我一命,我把錢都給你!」
「公子,救奴家出去吧,奴家一定會好好報答公子。」
他們迫切地向沈菀招手,喊聲越來越大,沈菀瞬間變了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