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道喊聲之後,整個港口瞬間沸騰起來。
準確來說,是那些官兵像是得了什麼指令,紛紛衝著那幾個披著斗篷的人殺了過去。
剩下還在排隊的人面面相覷,都麻溜地帶上自己的貨物,上了停在港口外的馬車,催促著車夫趕緊離開。
一群人不停地慶幸今日運氣好,不必經過那麼嚴厲的盤查。沈菀也在慶幸,好在那群官兵被「刺客」引開了,他們才沒有暴露的危險。
搖搖晃晃一小段路後,箱子被掀開,宋時卿把沈菀拉了起來,迅速將她塞入馬車內。
沈菀拉下了沿帽,對面的雪無霜已經解了斗篷,小臉被憋得通紅。
雪無霜嫌棄道:「不是我說,再有下回,你能不能在箱子上鑿幾個孔?差點沒把我憋死!」
宋時卿的臉色並不好看,甚至還有些走神,也沒有去回雪無霜的話。
雪無霜往沈菀嘴裡塞了一顆糖,甜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驅散了幾分浮躁。
沈菀微微掀開了帘子,好奇地看了外面一眼,就被宋時卿拉了回去。
她不解,他沉著臉解釋:「外面有不少壞人,不宜露面。」
雪無霜含著糖,鼓著臉頰,含糊不清道:「沒錯沒錯,宋時卿的敵人不少,可不能讓他們看見了。」
沈菀皺了皺眉,也沒有再堅持。
短暫的沉默後,沈菀似想到了什麼,忽然問:「阿眠呢?她怎麼沒跟我們一起?」
宋時卿面不改色,「他們在另一輛馬車上,很快就會來跟我們會合的。」
「哎呀,這不重要!」雪無霜湊到了沈菀身旁,興奮道,「我們已經到皓京了,明日我便帶你去皓京城內最大的美人樓,那兒可好玩了!」
沈菀卻心不在焉。
在雪無霜喋喋不休地說著美人樓的好處時,沈菀猛地抬眸,銳利的視線直逼宋時卿。
「刺客!」她目光如炬,緊盯著他,咬著牙道,「那些刺客,是阿眠他們?」
氣氛驟然變得詭異,連雪無霜也默默地消了聲。
「宋時卿!」那張嬌俏的小臉布滿了怒火,沈菀迫切地逼問,「回答我!」
宋時卿睫毛一掃,淡漠地與她對視著。
「是。」他道。
沈菀瞳孔一縮,「所以,那些官兵是衝著你來的,你讓阿眠他們把官兵引開,你好逃命?」
「呃……」雪無霜訥訥地插了句嘴,「菀菀,話也不能……」
「沒錯。」宋時卿打斷雪無霜的話,淡淡道,「他們是死士,是侍衛,有什麼不對嗎?你不會以為我養著他們,只是幫忙端茶倒水的吧?」
沈菀震撼地看著他,久久不語。
她發現她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