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關心的話,再配上易威那張板正嚴肅的臉,便顯得有些質問的味道。
宋淮的傷口疼得不行,又被宋時卿氣得不輕,如今被易威這麼一問,一時間竟答不上來。
還是宋時卿開了口,道:「想來是三弟知曉我回來,特地來接我,但不巧的是,我早一步回了京城,這才錯過了。」
宋淮聽著宋時卿胡說八道,明明氣得恨不得撕了他那張假臉,卻也不得不忍著火氣道:「皇兄說的沒錯,我上來接他的,至於我身上的傷……是我不小心自己捅的。」
易威:「……」
他看了看宋淮,又看了看宋時卿,目光又投向沈菀,眉頭突然皺起。
「這位姑娘是……」
「易將軍。」宋時卿打斷他,「既然找到三弟了,我們就先回去了,至於三弟身上的傷,就麻煩易將軍請人看看了。」
易威點頭,讚嘆道:「太子殿下如此關心手足,是皓月之幸。」
宋淮:「……」
關心你大爺!
宋時卿讓逐影他們帶上阿眠,自己則拽著沈菀去了另一輛馬車。
死裡逃生,沈菀已經累極,靠著車廂上閉目假寐,完全把對面的人當成了空氣。
宋時卿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似乎是審視,又似乎夾帶著深情,令沈菀渾身不舒坦。
她睜眼,不耐煩道:「你能把頭轉過去嗎?」
宋時卿平靜道:「你終於肯跟我說話了。」
「然後呢?」
「你在生我的氣。」宋時卿語氣篤定。
「我沒有。」
「你有。」
「……」
隨便吧,沈菀無力地轉過頭。
她沒生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選擇,她不是宋時卿,沒有資格對他的行事指手畫腳。
但她會厭惡。
厭惡這種算計,這種把人命當草芥的遊戲。
她自以為救了阿眠他們,但是現在又何嘗不是把他們送回宋時卿身邊,讓他們繼續陷在這場遊戲中?
宋時卿輕輕嘆了口氣,自顧解釋了起來。
那日沈菀回去後,宋時卿並沒有跟著回去。路上到處都是抓捕他的官兵,他一出面就是死。
正好他打聽到易威就在附近,他費了點工夫,說服了易威護送他回京,又利用宋淮將他引了過來。本來是想讓宋淮原形畢露,卻沒想到來晚了一步。
好在沈菀他們沒事,對宋時卿來說,跑這一趟也不虧了。
沈菀充耳不聞,打定了主意不想說話。
宋時卿自討沒趣,也默默閉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