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熟練地清理殘留的藥漬和血跡，難免會碰到他的傷口處，睡夢中的應沅疼得皺眉，睫毛也輕輕顫了顫。
也是在沈菀轉頭取藥之時，堅硬的利器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是誰？」
虛弱的聲音不掩戾氣，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菀背對著他，試圖動一下，那把剪刀又逼近了一分。
她嘆了口氣，「這年頭，想做好人好事都這麼難的嗎？」
熟悉的聲音令應沅渾身一震，他不可置信地盯著她的背影，握著剪刀的手也驀然鬆開。
「沈菀？」
沈菀也愣住了，扭頭盯著他，「你認識我？」
身處異國他鄉，又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應沅看見沈菀時，差點都要哭出來了，卻又被她這句話砸得頭暈眼花。
「你說什麼？」應沅一時間倒是分不清楚，到底誰才有病了。
沈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這兒出了點問題，過去的事都不記得了。」
應沅一臉茫然，喃喃道：「我是在做夢嗎？」
沈菀莫名出現在了皓月國，又莫名其妙地失了憶，這不是做夢是什麼？
沈菀扶著他靠在床頭，幫他上藥包紮，大概是為了報復他方才拿剪刀指著她，沈菀下手的力道重了不少。
應沅疼得直哼哼，有氣無力道：「雖然你失去了記憶，但我可以確定，你就是沈菀了。」
這么小心眼，除了那女人也沒有別人了。
沈菀呵了一聲，「套近乎也沒用，等你好了，必須把帳給我還上。」
應沅茫然道：「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你看我像是在騙你嗎？」
「衛辭呢？」
沈菀驚訝，「你認識衛辭？」
應沅無語，「你說呢？」
趙輕雲正好推門進來，看見應沅醒來，頓時喜不自勝。
「應大哥，你可算醒啦！」
沈菀被她擠開，看著她對應沅噓寒問暖，正想出去，應沅又急切地叫住她。
「你去哪兒？」
沈菀一臉奇怪，「還有事？」
她臉上的陌生刺得應沅心裡一緊，「你不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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