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說啊,我每天忙著呢,哪裡有空摻和這些閒事?」
月瀾和雲景齊齊呵了一聲。
不多時,應沅走了過來,瞧見他們幾人湊在一起,眉頭立馬皺起。
「你們鬼鬼祟祟幹嘛呢?」
三人立馬散開,笑得一臉無辜。
「沒呢。」沈菀笑眯眯道,「這不是正在討論著中午吃什麼嘛。」
雲景趁機插嘴,嚷嚷道:「能不能別再吃魚了,這兩日我都快吃吐了。」
沈菀白了他一眼,「愛吃不吃!不吃魚你啃土豆去!」
「好啊!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把我從月皇山騙了出來,又害得我不遠萬里趕去皓月救你,你就是這麼苛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給你吃魚就是苛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後邊的船艙有多人吃不起魚的?」
「反正我就是不吃魚!我要吃燒雞!」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話題也被他們岔開了,應沅完全忘了方才的疑問,興致勃勃地看著他們吵架。
直到趙輕雲走了過來,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瞧見他時眼睛都亮了不少。
應沅的臉色立馬垮了下來,暗道一聲不妙,拔腿就要跑,但趙輕雲已經追了過來。
「應沅!」她又迫不及待,又怕手中的東西撒了,姿勢也有些滑稽。
但站在應沅面前時,那張沾著黑灰的圓臉又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看我給你做的……」
「我不餓!」應沅急急打斷了她,咳嗽兩聲,鄭重道,「我剛吃過了飯,還不餓,多謝趙小姐了。」
趙輕雲也不生氣,笑眯眯道:「沒關係啊,我今天做的是甜湯,正好給你壓壓胃。」
應沅滿臉的抗拒和糾結,但想起昨日的「煤渣」,表情立馬變得堅定。
「趙小姐,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你做的東西太……有點難吃,我實在是……有些沒胃口。」
在看見趙輕雲黯淡下來的臉時,應沅又默默地把話中的尖刺挑了出來。
哪怕如此,趙輕雲還是如同被一盆冷水澆下來一樣,熱情立馬煙消雲散。
她垂著腦袋,手也不安地扣著托盤。
「我知道我做的東西難吃,但是……我已經在努力了……」
應沅瞥了一眼她布滿傷口的手,心裡的歉意深了幾分,但是語氣卻更加生硬了。
「你不必做這些,我本來就不喜歡吃,你做了也是浪費。」
像是不想看她那張失落的臉,應沅掉頭就跑,就像身後有狼在追一樣。
趙輕雲眼裡的光一點點地暗了下來,隨之溢出來的點點淚花。
沈菀趕緊安慰她道:「你別聽他瞎說,他那是擔心你呢。」
趙輕雲淚眼朦朧,「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