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巡視著四周,舉目都是荒原戈壁,看不到絲縷人煙。
她道:「我們再往前走走,找個地方歇腳,我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弄點藥。」
眾人沒有意見。
與其在這裡干著急,還不如繼續往前,說不定還能看到新的希望。
沈菀解了自己的水壺,讓應沅給趙輕雲餵一些。
月瀾走到她身旁,低眸看著她被韁繩勒傷的手,便撕了自己裡衣的布條,給她裹上。
「我不用……」
沈菀便要拒絕,月瀾卻拽著她的手不許她動。
「衛辭他們不一定什麼時候追過來,難道你想傷痕累累地去見他嗎?」
沈菀只能默默地任由他折騰。
月瀾低聲道:「我們不能停下,得繼續往前趕路。」
沈菀眉頭一皺,「可是輕雲的病拖不得,還有小舅舅他們……」
「趙輕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讓她歇一下就好。至於衛辭,你不相信他們有本事脫身嗎?」
除了受傷的凌浩天,昨夜留下來斷後的,全都是隊伍里最能打的。哪怕是雲景,有毒術傍身,也有本事保護自己。
反觀他們這一群人,三個姑娘,一個小孩,還有月瀾和應沅,若真撞上了人多勢眾的三刀幫和青木門,壓根就沒有還手的機會。
沈菀慎重地思索片刻,還是採納了月瀾的意見。
他們繼續往前趕路,應沅擔心趙輕雲,自然是巴不得趕緊走。宿修一直乖乖地跟在月瀾身邊,雖然幫不上忙,也沒有給他們添任何麻煩。
倒是阿喬,她已經疲憊不堪,在沈菀說要繼續趕路時,甚至有一種脫離隊伍的衝動。
但她還是忍住了。
這東月城內四處危機四伏,三刀幫那群人還認得自己,若是自己被他們撞上了,就算勉強能保住小命,但估計也要被折磨得脫層皮。
故而她也強忍著自己的不滿,咬緊牙根跟著趕路。
東月城內多荒原沙丘,他們趕了大半天的路,沒有找到人家,倒是找到了一處破敗的廟宇,勉強能落腳。
月瀾把趙輕雲放平了,取出了隨身攜帶的銀針,為她診治,梳理鬱氣。
沈菀去打獵,應沅在望風,宿修忙著拔草餵馬,倒是只有阿喬閒了下來。
她揉了發疼發酸的大腿,臉色被風沙吹得有些難看,整個人灰頭土臉的,那雙眼珠子還在不停地轉著。
「你要是太閒了,就去撿點柴火,準備生火。」
月瀾的聲音忽然冒出來,把阿喬嚇了一跳。
她雖然累極了,但是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們對著幹,只能怯弱地應下,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外面天色已經黑了,夜間的風帶著涼意,阿喬搓了搓胳膊,一邊撿著地上的枯枝一邊罵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