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厭溪咬著手指甲,萬分糾結。
衛辭道:「沈世子,我知道你有你的顧慮,但是若是阿黎死了,太后專權,你們安定侯府也不可能獨善其身的。」
沈厭溪一激靈,對啊!要是那個老妖婆把持朝政,不得擠兌死他爹?
他拍桌而起,義憤填膺道:「幫!怎麼不幫?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
太后還忌憚安定侯的兵權,憑他安定侯世子的身份,還怕進不了宮嗎?
沈菀眼眸中划過一絲得逞的光,「就現在。」
沈厭溪被他們忽悠著上了馬車前往皇宮時,一輛馬車正好與他們錯身而過,停在了思音閣前。
鶯娘正好送走了一位客人,抬眸看見從馬車上走下來的人時,臉上頓時浮現了驚喜而惶恐的神色。
「閣主!」
她疾步上前,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玉無殤率先下了馬車,又掀開了帘子,把裡面昏昏欲睡的姜不棄抱了出來。
鶯娘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瞧著姜不棄那肉乎乎的小臉,只覺得又喜愛又憐惜。
「閣主,我來抱少主吧。」
她欲伸手,卻被玉無殤避開。
「不必了,去備熱水和飯菜。」
鶯娘連忙稱是,吩咐好後又匆匆趕來見玉無殤。
「閣主,屬下今日碰見沈姑娘了。」
玉無殤幫姜不棄掖好被角,聞言眼角一挑,又忍不住輕嗤了一聲。
「她人在哪兒呢?」
鶯娘報了沈菀他們落腳的客棧地址,玉無殤只說知道了,卻不急著去找她。
他偏頭時,便見姜不棄不知何時醒了,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玉爹爹,娘親呢?」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虛弱,臉頰也紅撲撲的,明顯是病了。
玉無殤愛憐地捧著他的臉,溫聲道:「我們到平沙了,你先乖乖躺著,等玉爹爹把你娘親找來。」
姜不棄抓著他的袖子,鼓著臉頰,奶聲奶氣道:「我想見娘親。」
「聽話,你病還沒好,現在還不能亂跑。」
「我已經好了。」
他急急地想證明自己,卻被玉無殤按回被窩裡。
玉無殤吩咐鶯娘,「你看好七七,別讓他出去了,我先去客棧找菀菀。」
玉無殤一走,姜不棄待不住,吵著要跟著去。
鶯娘只能耐心哄著,結果就在她轉身的工夫,姜不棄一溜煙就跑出去了。
沈菀他們同沈厭溪進宮,蕭七帶著宿修出去閒逛,只有十一留守在客棧內,玉無殤撲了個空。
他便準備先回思音閣,待明日再帶姜不棄過來,卻看見鶯娘帶著人匆匆跑來,神色慌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