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這些人會背井離鄉,一路逃亡。
若是烏戎族跟北關真的開戰了,苦得還是夾在中間的老百姓。
思及此,桑勒臉上亦有愁容。
他吃點苦倒是沒什麼,就怕女兒跟著他活受罪……
姜弋他們坐回原位,面色鬱郁。
「烏戎族之前在玉林之外的屏山生活,從來不曾越界,沒想到如今膽子這麼大,竟盯上了北關。」
衛辭道:「只怕現在北關也是一團混亂,事不宜遲,我們得儘快回去。」
姜弋贊同,當即便收拾東西,打算冒雨趕路。
臨走之前,沈菀對無助的桑勒道:「桑大哥,你會養馬,倒不妨去北關內的牧監找個差事,說不定那兒正缺你這樣經驗老道的馬夫。」
桑勒感激不盡地向他們道謝,手裡還捧著熱乎的燒餅,目送著他們匆匆離開。
如衛辭所料,北關之外已經是亂象叢生。
雨還在下,天色也逐漸昏暗,關外擠滿了逃難的牧民,或情緒激動,或頹靡不振,但都殷切地盯著那半開的關口,等待檢查後入關避難。
道路擁擠,馬車無法前行,姜弋率先駕馬前行,找人來接應。
衛辭將馬車停在了隊伍的最後面,讓十一他們去打探消息。
如桑勒所說,這些人也差不多都是來自玉林,有去北關避難的,也有去北關投奔親戚的,還有一些商戶,拉著一箱又一箱的貨物,面色焦急。
「這烏戎族真是天殺的!把胡羌族的馬匹都搶了,連我們這些過路的都不放過。」
「你就知足吧,你只被搶了一箱,我那些貨全都沒了……」
「唉,那一帶本來就亂得很。聽說還有西狐族的幫忙,烏戎族更加肆無忌憚了。」
「哼,再厲害,還能有我們姜侯爺厲害?等我們姜侯爺出手,遲早把那群小賊給剁……啊!誰扔老子?」
那男子話未說完,忽然腦門挨了砸,便氣急敗壞地怒視著周圍的人群,想找出罪魁禍首。
人頭攢動,周圍一片嘈雜聲,卻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就在那男子要自認倒霉時,一名身材矮小的小子忽然被人丟了出來,摔在了他面前。
一同暴露的,還有他手裡的那幾塊小石頭。
「好啊,原來是你小子!」
那男子怒得就要揮拳頭,誰知那小子身體極為靈活,迅速避過,一個掃堂腿將那男子撂翻了,才扭過頭,目光兇狠地瞪著把他丟出來的衛辭。
卻不想衛辭也正看著他,或者說,正在等他自己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