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顯然是早就商量好了說法。我分別提審,先是異口同聲,拿江記生意紅火,眼紅妒忌為說辭。說找不到機會對你下手,便趁著阿霍外送,給些教訓。」
「我著人調查了這三個混子的來歷,並未發現與任何商販有關。以重刑威脅再審,你猜如何?」
「如何?」
「三人立時改了口供,咬到了街道司頭上,說打傷阿霍,是為市稅一事泄憤。此後再審,便一會推說是妒忌,一會推說是你與別人分攤市稅,壞了規矩。」
江滿梨垂眸,哼笑一聲。
此種用意,再明顯不過。街道司是官,江滿梨是民,兩方若真打起來,孰勝孰敗,可想而知。而且街道司里多少官差,真要查起來,不異於無頭官司,拖上一年半載無疾而終,並非難事。
畢竟誰會為一伶仃小兒,嚴查整個街道司衙門呢。
而另一方面,口供翻改,就意味或許均是託辭。那打傷霍書的真正原因,還能為何?江滿梨張了張口。
自江滿梨向他討教合租以分攤市稅的律法那次,林柳便知曉江滿梨敏銳了。此時她還未吐字,林柳就猜到她想問什麼。
道:「霍書的阿兄名晉,比他長不過四歲。當時受傷,是為了給霍書買吃食,搶了幾個混子的銅錢。傷人者至今還關在牢內。」
「我著人查訪了出事時的情形,也找普濟熟藥鋪的大夫詢問了,與霍書當時所言不差。從表面來看,與此次並無關聯。」
林柳查得仔細。阿霍受傷一事,對方下手狠厲,除卻與其阿兄有關、與市稅同行有關,確實想不出其他由頭。
江滿梨輕嘆一口氣,笑笑,抬眸看著林柳:「依林少卿看,難道真是街道司所為麼?」
卻是林柳不置可否,從袖中取出來一小片金色的物什,放進江滿梨手心。
是約莫兩個指甲蓋大小的一片金葉子,葉脈根根分明,活靈活現,很是精緻。
道:「此物是從那三個混子身上搜出來的,並非民間可有。街道司長官不過九品管勾,亦不能得。我擔心這三人背後,靠的是座大山。」
-「有事便說來,磨磨唧唧做甚麼。」醬香餅還酥脆,林舫波心情不錯,拿竹篾簽子紮成一串來吃。見老鄧好似心不在焉,招手。
老鄧覺著這事不該他來說,應當等少郎君自己開口。故而佯裝詫異,道句:「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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