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江滿梨點頭。
「天色暗,我看得勉強,即便今日恩公讓我去指認,我對照著那幾人的腳仔細看,也沒能與當日所見對上。」
阿霍低著頭回憶:「但我看他們的腳,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或者是多了點什麼。」
江滿梨手上的活兒頓了頓:「你的意思是,有甚麼你那日在歹人腳上看見的東西,今日沒見著?」
「沒錯阿梨姐,」阿霍用力點頭,「就是你說的這個意思。」
「因此我猜想,或許真的還另有一人,我看見的怪處,就在那人腳上。」
-中秋已過去五六日,時不時還是會冒出來幾個點名要買兔兒糕餅、乳黃流心糕餅的食客。聽見說是中秋特供,免不了扼腕:「如此好的味道,一年就能吃一次!可惜,可惜!」
其實不止食客,曹慶和呂掌柜也來說過此事。
江記的招牌靠著花蜜鴨和滷鴨貨,在京城裡已是日漸響亮,幾乎成為這京城的飲食流行風向標。
江記售鴨子,京城就風靡吃鴨,各家酒樓食肆紛紛效仿,能直接訂貨來賣的,那都是關係戶,羨慕不來。
鴨脖鴨掌鴨下水,原本貴人們看都不看的東西,換到江記這裡,鹵一鹵,竹筒一裝,貼上標籤,就變廢為寶了,人人追捧。世家貴女們拈著蘭花指地吃,愛不釋口。傳聞連禁中的娘子們都愛吃。
江記百味工坊利潤豐足,呂掌柜又給添了兩輛拉貨的寬棚大馬車,送起貨來威風凜凜。工坊那只有約莫一丈見方的小門面,也每日卸了門板,有模有樣地營業起來。
三面牆搭起來頂天立地高的紅木貨架,分種類擺滿新鮮的竹筒鴨貨,剛出鍋的甜皮鴨也裹好油紙箬殼,拿草繩拴了腳,三大排吊在櫃檯頂上。客人進來,隨選隨買。
新雇來的小夥計並著呂掌柜差來的帳房先生就管著零售生意,阿念督促後廚,曹鐺頭時不時去一趟,抽查吃食質量。
工坊的生意勢頭穩健,呂掌柜和曹鐺頭的意思都是,可以再發展發展,乘勝追擊,把糕餅做成個長期生意。中秋糕餅不行,做七夕那牡丹鮮花餅也可以啊。
卻是江滿梨笑著搖搖頭。發展是要發展的,但是做糕餅,現下還不行。
「其一太費周折。」江滿梨坐在郭東樓、呂掌柜的小格子間裡,掰著指頭算給二人聽。
「糕餅製法複雜,要包要烤,便要添爐添人。照著此次中秋的工時來算,若要長期做糕餅,人力上的開銷起碼要翻一番。」
「其二門類不同。江記當前以咸口的鴨子為主,糕餅售得不便宜,逢年過節買一次尚可,天天吃的能有幾人?能吃幾次不膩?如若吃膩了換口味,咱們可有旁的?」
就好比好利O新出的鹵豬耳再好吃,誰又會天天去好利O買鹵豬耳呢?
「那阿梨覺得,做點甚麼合適?」
江滿梨心頭確實有個想法,只是時令還差那麼一點兒。忍了忍沒說,道:「莫急,容我想想。」
正說著,一小廝敲門進來,面色不大好看。見呂掌柜允准,上前捂嘴,耳語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