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了轎子直奔都水監衙門,把昨日未做完的公事一應了了。忙得忘了時間,及至申末徐管事來說郡主等他用暮食,才緩緩歸。
怎料一進了府,便嗅到不同尋常的香氣。
不作聲轉頭看徐管事。徐管事尷尬笑笑:「郡主說是早就與江小娘子約好了的,今日休沐,江小娘子才得空來。」
那日城東門外馬車上約請的已經來過,做了醬田螺、八珍豆腐。那這便是瞞著他又請了一次?
徐管事被自家郎君的眼神看得實在如芒在背,點頭道:「又請了一次。」
郡主上回吃了田螺,這回點名要吃蟹。
九月的雌蟹,籽肥肉嫩,至鮮至滑,就是個頭真不大。江滿梨挑了幾日挑不到適合做煲的,想來想去,想到這朝代水清,又沒甚污染,生魚膾也是人人皆愛的美食。
不若干脆做成生醃蟹?
這菜極簡單,惟一個新鮮。
蟹要活著掰開,蟹殼帶籽作一邊,身子自中間一分為二,清理乾淨,才好將肉醃入味。
醃蟹蒜、辣要多。生蟹先用白酒和酢漬過,裝壇、鋪滿蒜蓉、剁椒、香菜。加些清水,再加醬油、酢、紅油、芝麻香油,鹽糖調味。
因為已有白酒去腥,這蟹又極新鮮,薑絲本是可有可無。江滿梨猶豫一會,想到郡主和盛平都是挑剔的,以防這母子二人吃不慣,還是稍微加些進去。既把腥氣去得徹底,又能與那酢相互作用,提起滋味來。
並著螃蟹,又加些個同樣帶著橘紅膏裙裙四耳兒咡勿九一寺棄搜集本文上傳籽的鮮蝦進去,醃他個兩大壇。
秋日井水冰涼,用來冷藏正好。蝦蟹清晨送來,江滿梨便處理完入壇醃上了,密封了蓋子,吊進井水裡,醃至傍晚許國公府的馬車來接了,方才取出其中一壇。
和淑郡主出乎意料地喜愛這生醃。
吃得不夠盡興,中途還又差人去長喜樓點了一食盒魚膾回來。
所謂魚膾就是生魚片,拿芥辣沾著吃。郡主頗能吃芥辣,不僅魚膾要卷上許多,生醃蟹蝦也喜歡沾上一點。
道:「還是頭一次知道原來蟹蝦也能生吃,竟比魚膾絲毫不差。」
取一塊蟹沾了料汁和芥辣,又從蟹殼裡撥好些蟹籽上去,遞給盛平:「這蟹新鮮,很是軟糯,你嘗嘗是醃蝦好吃,還是蟹肉更好些?」
盛平不如和淑郡主愛吃芥辣,自個又拿筷箸把沾了芥辣的地方挑掉一點兒,重新蘸一遍料汁,才送入口中。
酸咸當頭正適宜,蒜和辣厚積薄發,香菜、香油兩種香味要自鼻腔經過了,最後才逸散出來。
蟹肉更軟糯些,蟹黃也香滑。生蝦則更緊緻,微微脆彈。
「蟹罷。」盛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