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嘗一口鹹得辣眼睛的豬肘子,笑了,道:「吃這個,不如去我那喝茶水。」
許三郎很是贊同:「我也是這般以為。」
阿霍跟著嘗一口,也驚了,鹹得咳了兩聲,啞著嗓子道:「怎不來江記吃?阿梨姐今日做了辣筍烤魚,比這個好千百倍。」
「我怎不曉得今日有烤魚?」
許三郎本是斜斜歪著身子,離那豬肘遠遠的,聽聞此言,鯉魚打挺似地坐起來。望了望江滿梨,突然帶點悲愴:「難道是因為表兄不在,江小娘子你便不顧我二人……」
江滿梨唭地笑著,把阿霍遞來的小罈子拋過去,道:「新做的拌飯醬,還未決定好要不要推出。烤好的魚用這個燜煮一刻鐘,若是覺得好吃,別忘了來與我說一聲。」
許三郎伸手一接,方才裝得陰沉沉的臉上又攀起邪笑來,道:「不過怎還要自個做……」
「不要給我,我來做。」陸嫣趁他不注意,笑著一把搶過去。
又恰接到江滿梨遞過去的另一罈子,便兩壇都寶貝似地抱在手中。許三郎急了,伸手去搶。卻是陸嫣靈活得很,根本不容他碰著分毫。氣得許三郎嗷嗷叫。
江滿梨看兩人你來我往地拌嘴一會,終於進到正題:「三家備選的鋪子,這就是第一家麼?」
「沒錯。」
陸嫣把兩罈子辣筍三丁交給趕車的小廝收好,折返回來得意沖許三郎做了個鬼臉,正色與江滿梨道。
「這鋪子原是家南食店。鋪東家開不下去了,將鋪子租給現在的掌柜,仍是賣南食。從去歲七月開到現在,庖廚換了三個,生意仍是沒甚起色。」
掌柜的決計提前退租,那鋪東家也不打算自個再干。租罷,恰逢年關沒租出去,便乾脆改作了出售。
陸嫣道:「售得急,價錢便宜。宣文坊里挨著西市的鋪子,這個價錢找不到第二家。」頓了頓,又道,「而且這街上行人頗多,我們方才坐著看著,似是比西市正門那處還要多些。」
鋪子堂面與江記現在的鋪子差不多大,後院有兩間像模像樣的屋,可以堆貨,可以住人。這點江滿梨覺得不錯,到時招買來人手也能住下。
出了鋪門到街上看看,左右皆是半大的分茶。行人確實不少,然皆是一晃即過。
左側那家鵝黃的棚布那竿子撐著伸出來五六步,行菜的小廝百無聊賴,兩腳蹬在凳子上,坐那兒打盹兒。右側那家稍好些,坐得一老丈領著孫兒,分吃一大一小兩碗素羹。
反倒是對面那家鋪子時不時有人進出。江滿梨目光打過去一看招牌:生德當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