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之瓊望著她,果然浮出了一個譏誚的冷笑。
她眼裡有一種對她愚蠢的諷意,那諷意之下,卻又沉沉地帶出三分冰冷。
原之瓊露出一個頗荒謬的神色,嘲笑道:「周鳴玉,你覺得楊簡喜歡你?」
她冷聲道:「不如我來告訴你。你知道楊簡從前有過一個未婚妻嗎?你知道楊簡那時候有多喜歡他的小未婚妻嗎?」
周鳴玉突然聽到此言,抬眼望向她倏然凌厲的臉頰。
原之瓊的語氣鋒利如刀:「你知道他未婚妻去哪兒了嗎?她一家滿門抄斬,罪證疊了七百餘條,奏章是楊簡父親寫的,人是他大哥監斬的。劊子手連續磨了七天的刀,刑場上的血流到街上,一個月都沒清洗乾淨。那幾天上京的百姓里,沒一個敢讓自家的孩子上街。」
周鳴玉的呼吸一點點收緊。
那些從未親眼所見的畫面,好像盡數浮了起來。她的家人們,全都在地獄裡向她伸出蒼白的手,死死地,扼住她的喉嚨。
質問她:謝惜,你苟活於世,為何還未報仇!
周鳴玉放在桌下的手指,死死地攥緊了裙邊。
原之瓊猶然在繼續,道:「你知道楊簡那時候又在哪兒嗎?他老老實實地躲在家裡,等風頭過了才露臉,但一句話沒提到他的這些叔伯親友。他恭恭敬敬地聽他父兄的話,走楊家安排好的路,一路踩著他未婚妻一家的屍骨高升到如今。當年與他相識的那些舊友,沒一個敢與他主動來往,就連他自己的親兄弟,都不敢和他說話。」
她傾身問周鳴玉,道:「你覺得他還記得她的名字嗎?這樣的人,周鳴玉,你覺得他會喜歡你嗎?」
--
夜晚的官道伸手不見五指,楊簡壓低身子,騎在馬上,將速度提到最快。
春日將盡,夜風在這樣的速度里從他頰邊划過,依舊冷如寒鋒。
回京的官道他已經走過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城門的位置。天光破曉的瞬間,他在門前勒馬,坐騎高高揚起前蹄,發出一聲長嘶。
他身後的茂武在馬上展臂舉起腰牌,大聲喝道:「龍爪司歸!」
守城的官兵聽到動靜看向城下,立刻呼人開門。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