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含之垂首抿茶,想了想,方放下杯子。
「此事詳查需要時間。你懷疑謝家的案子,不僅和楊家有關,還與端王府有關。」
周鳴玉肯定道:「謝家把持東境守軍多年。當初定案以後,主將之位由原先的副將頂上,此人就姓楊。而端王妃出身楊家,端王一直與楊家往來密切,沒有道理在楊家高升之後,反而舉家前往封地,好像是在避諱什麼一樣。」
祝含之道:「這些話都只是你的推論,證據呢?」
周鳴玉不急不緩道:「我從前同主家做生意,曾去過婁縣,也去過晉州。那時候在晉州不曾久留,只覺得當地百姓富庶,物價奇高,未曾留意別的。而如今遇到端王一家,吃穿用度,皆遠勝於普通王爵。只憑他的分封和晉州所產,恐怕還做不到。」
她微微側首,道:「我當初不覺得,如今才想到了。晉州雖只是個普通的繁華之地,可晉州之側便是婁縣。而祝當家也告訴過我,端王曾在婁縣私自開銅,充作私產。我的證據,就在祝當家手中。」
祝含之聞言看向周鳴玉,正對上她篤定的眼神。
她有些荒謬地笑了一下,道:「我手中能有什麼證據?」
周鳴玉道:「當初在上苑,祝當家曾說過,晉州的生意有麻煩,要派人探查。如今應當有結果了罷?」
祝含之沒有說破,只道:「你先說說看,我聽聽對錯。」
周鳴玉便道:「端王可是在封地私自鑄幣。」
她雖說的是一句問話,但語氣卻鏗鏘有力,根本就不是在詢問,而是已經確定一般,說出這個答案。
那些黃銅沒辦法堂而皇之地放在明面上,用不出去,就只是一堆廢鐵,和一堆石頭一樣無甚區別。
但若以劣幣驅逐良幣,流入市面,那麼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將財富收攏回來。
祝含之很輕地笑了一聲。
「你知不知道,私自鑄幣,與誹謗皇親,皆是死罪?」
周鳴玉看見祝含之這一笑,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誰生誰死,還說不准呢。」
第46章
周鳴玉這次去端王府,其實也是想確定原之瓊的反應。
她思忖道:「楊簡才回來,又要奉命出京,而我瞧原之瓊那副模樣,恐怕是早就派人回了晉州對付楊簡。婁縣的礦必然出事了。」
祝含之也就不與她多廢話,開門見山道:「你想怎麼做?」
周鳴玉道:「我要去婁縣。」
當年舊案的卷宗都放在大理寺,而楊策身在大理寺,她若想要設法從楊家的眼皮子底下拿到卷宗,幾乎毫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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