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明依然是那句:「現在不能確定。」
他腦子裡閃過最後一次遇到此人的場面。
這人因是端王親隨,又與這礦上的事情有關,所以此次銅礦出事,他沒少在端王跟前跑,宋既明因此也對他多留了兩分意。
瞧著是個十分普通的中年男子,留著把鬍子,中等個子,扔到街上找都找不到的普通人。
但那一次,趙興發在離開之時,曾與擦肩而過的宋既明有過一個短暫的照面。
這個由來避著人走的親隨,在那一刻抬眼看向了宋既明。
他眼中那個眼神很複雜,宋既明一眼就看了清楚,卻並不能理解他是什麼意思。而這之後,趙興發就徹底消失了。
如今想來,一定是有問題的。
他靠著後面的木箱,同周鳴玉道:「這事我會繼續查,如果有情況,我會告訴你。現在時間不多了,你累了一晚上,快睡一會兒罷,好好養養精神。」
周鳴玉也是這麼想的。
她再次確定了身上的武器,向後仰了仰,閉上了眼睛。
她是真的累了,許久沒有這麼連續不斷地和人交過手,此刻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宋既明在黑暗中聽見她漸趨平緩的呼吸聲。
他還是沒能忍住,緩緩伸出了手去,卻只在觸碰到她裙角時便停了下來,再不敢更進一步。
他的指輕輕收了收。
天要亮了,謝姑娘,一切都要好起來了。
第75章
宋既明此夜沒有闔眼。
雖然地庫下因黑暗而什麼都看不清楚,但他依舊淡淡地看向周鳴玉的方向。
這寥寥的幾面和她口中那些淡然講述的往事,在黑暗裡拼湊出她的樣子。
天蒙蒙亮的時候,頭頂的木板被人輕叩,有人低聲道:「大人,可以走了。」
周鳴玉本就淺眠,這一下便醒了過來,微微伸展了一下有些酸麻的四肢。
宋既明聽見這衣料輕輕的簌簌聲,知道周鳴玉醒了過來,這才應了頭頂一聲。
外面人聽見宋既明應聲,這才拉開頂板。有光線倏然落下來,周鳴玉下意識眯了眯眼,抬起手擋在眼上,但幾乎是同一時刻,宋既明的手就攔了過來,而後用身體擋住了驟然落下的光線。
他那一隻手,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擋在她的眼前。
而他另一隻手,拽住了頂板,使得他那部下只來得及將頂板拉開一小條縫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