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明白,可這一刻,他還是因為這句直白的不喜歡,而感到傷心了。
可下一刻,他耳畔一陣風聲,便見有人直接掠過他,向原之瓊直追而去。
楊籍立刻擰眉,下意識便要拔腿去追,卻被一聲「七公子」叫住。
他回過頭,看見茂文向他拱手。
「你們沒事?」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茂文對他恭敬道:「放了清河郡主,是主子的意思。主子說,七公子知道郡主關在裡面,總會想辦法的,我們若能借七公子的好意,那就正好了。」
楊籍臉上溫和的表情不再,只不滿道:「八郎在何處?我要見他。」
茂文道:「主子有別的公務,暫時不回來。」
楊籍心道周鳴玉還在這裡,楊簡豈能不回來?不過是不肯見他的託詞罷了。
於是問道:「你們放走阿瓊,是要抓她?」
茂文道:「公子多慮了,我們若要抓人,便不會放人了。」
那便是有其他目的了。
楊籍知道問茂文是沒什麼結果的,拂袖跑回木匠鋪,直接跑到後面的馬廄里牽馬。
可他到時,卻見周鳴玉早換好了自己原先那身利落衣裳,戴著披風,佩著劍,牽馬從馬廄里出來。
見到他匆匆而來,她也沒表現出什麼驚訝,直接將手裡的韁繩扔給楊籍,而後又回去牽了一匹,重新安置好馬鞍。
楊籍有些怔然,她回頭看了一眼,問道:「怎麼,七公子還有什麼東西要準備嗎?」
楊籍搖頭,問道:「姑娘做什麼去?」
周鳴玉動作利落,頭也不回,道:「和七公子一樣,去追郡主。」
楊籍看著她身影,想到她是謝惜,卻不知如何變成了這樣,一時竟有些不知如何開口,猶豫了半天,只問道:「姑娘與阿瓊有話說嗎?」
周鳴玉放好了馬鞍,牽著馬出來,同他道:「七公子,我這幾日在這裡,也不是不上街、不知道外面那些事的。婁縣這事與我有些關係,如今郡主那里既然被潑了髒水,她為求生,必然有所動作,於我而言,是一個獲得線索的機會。我也是有私心的。」
楊籍牽著馬跟上她,道:「只怕八郎的部下不會讓我們走。」
「怎麼不會?」
周鳴玉走出鋪子,翻身上馬,將風帽扣到頭頂,回頭對他笑道:「我們要走,他們還能攔得住不成。」
院子裡已經有人來攔他們,周鳴玉挑了挑下巴,讓他趕緊上馬,而後攥緊了韁繩,向頭頂喊了一句:「莫飛,攔住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