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為她這樣隨意地丟掉了這個約定,所以才叫她今日如此怯他?
她有些發悶地同他道:「可我的那張已經丟了。」
楊簡居然笑了,答她道:「在呢。你的那張,我後來去想辦法找出來了;我的那張,原本要燒,被我搶回來了。兩張都在我那裡,一張不少,你若是不認,我來日變成冤魂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當初謝家被抄,府中所有文書都要被一一審核,負責的就是他大兄楊策。許是他們一時疏漏,沒注意到那頁夾在其他文書里的婚書。
楊簡去謝家舊宅沒有找到,不肯死心,又偷了楊策的鑰匙入庫去翻,還真叫他翻了出來。
至於他那張婚書就更簡單——楊宏想逼他另立婚約,當面就要燒掉,他硬是從火盆里一把搶了出來。雖然燒壞了邊角,但好在字都還在。
而到了他手裡,不管楊宏要怎麼對他,他自然都不會再交出來了。
他將兩張婚書放在一起,藏在了一個只有他才知道的地方,偶爾拿出來看一眼,只有無可奈何的悵惘,大約是因為知道再沒有成真的一日。
哪曾想,居然還有今天,能拿來要挾她再應自己一回。
楊簡想:他這一生為皇帝做鷹犬爪牙,惡事幹了不少,但大抵不是發自本心,而對謝惜的一切,又素來算得誠懇。若是天命當真賞罰分明,憑這一份約定,總該允他死後來生得一回完願。
謝惜聽他輕笑,自己卻笑不出來,問道:「真有那麼一天,你還肯認我嗎?」
今非昔比。謝家敗落,和楊簡沒有什麼關係,可如今楊家倒下,卻是她一手造成。
楊簡道:「認。楊家多的是不肖子孫。我認定你了。」
他三哥不聽話,他六哥不聽話,他有樣學樣,做個不聽話的子孫,又能怎麼樣呢?
他一身罵名,也不介意被自家祖宗再多罵幾句。
總之他就是想要和她一起。
他盡力驅散方才一時不備而泄露的低落情緒,用一種輕鬆的口吻,哄著懷裡這在多年後失而復得的姑娘。
他仿佛是真的看到了那麼一日,就仿佛這一切都能輕鬆過去,而將來真有那麼一日似的。
楊簡低下頭,有些愛憐地輕輕蹭了蹭謝惜的發側,輕聲道:「別怕,阿惜,別怕。宋既明一路護著你上京,什麼意外都不會發生。你把證據交給太子,太子是仁德聖明之人,都會一一為你查清的。別怕。」
謝惜低著頭,把眼淚都抹在他的衣服上,微微退開一些,待用手指將臉上淚痕都抹去了,才抬頭看向他,道:「那你呢?」
楊簡回望她,伸手撫了撫她泛紅的眼尾,道:「陛下急召我回京,我不能和你同行了。不過,來日你我都在上京,不怕不能相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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