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策彼時正在書房中擦拭長劍,看見他來時這模樣,倒也沒生氣,只輕笑道:「我那日聽說池子快空了,我還不信,去瞧了一眼,撒一把餌料都見不著一條,果然是都被你吃乾淨了。」
楊簡把魚放在桌上,還給他把筷子擺了擺,又將酒壺和酒杯放在旁邊,十分從容地坐下了,請他道:「兄長不來試試?這魚除了刺多,味道還不錯。」
楊策道:「不錯?那你今日才來請我試試?」
楊簡面不改色道:「那不是我前些時候手藝不純熟嗎?」
楊策笑了笑,坐在他對面,拿起了筷子,道:「我就不該讓你進來,書房是吃魚的地方嗎?」
楊簡和他碰杯,道:「兄長就是被父親管得太嚴了,不知道這種在眼皮子底下犯禁的痛快,今日小弟是特意來請兄長開心的。」
楊策點頭,道:「是,一屋的魚肉味兒……你小子手藝倒不錯。」
兄弟倆一邊吃喝一邊聊,倒難得有些偷得浮生半日閒的輕鬆,待魚吃完,酒喝乾,楊策這才微微放鬆了時刻挺直的腰背,微微向後靠在了椅背上,用一種平日從不得見的輕鬆姿勢,看著外面淒涼的景色,慨嘆道:「要入冬了。」
楊簡手里把玩著酒杯,應了一聲。
楊策也不知是如何聯想到的,忽而道:「那年你自己去了龍爪司,父親知道後生氣,去祠堂罰你,也是這麼一個冬日。我去時,你在祠堂里跪著,他在門外頭站著,一肩的雪,也不去拂,就那麼看著你。後來你跪夠了時辰,該起身了,他才走。」
楊簡根本不知道這事。他就只記得那年因沒能按楊宏的預想進入翊衛,自己乾脆投了龍爪司,回來後又是一陣衝突,雪日寒冷,他在祠堂跪得麻木。
楊策道:「父親不愛管你……八郎,你從小寡言,但不出錯,比我們都好教養。父親口中不說,但想著將來要引你走一條坦途。誰知道你大了,反倒叛逆起來,我們兄弟幾個加起來,都不如你挨打多。」
楊簡不知今日怎麼兄長突然做起了父親的中間人,只玩笑一般回應道:「我們這些兄弟,除了兄長,哪有什麼聽話的?」
楊策點點頭,不知是不是有些醉了,話也多起來:「是啊。你,六郎,還有三郎,都不聽話……三郎平時連上京都懶得出,為了謝家六娘子,頭也不回地走了,二叔母為了他,私下與母親哭了幾回了。」
楊簡沒接這話。
可楊策又續著這話說了下去:「咱們家啊,說是和謝家有多年的情誼,到了如今,早就攀不上人家了。父親當年計劃著為我求娶,謝家沒回應,之後嫁了兩個女兒,也沒輪到咱們。父親早就不指望攀謝家這門親了。要不是謝家六娘子性子說一不二,看上了三郎,也輪不到咱們去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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