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不遠處是半扇殘陽,仿佛幾欲噴薄的火山口。
微塵上下沉浮。
李羨恍惚有些頭暈,希望他可以更愉快,她墊腳去吻他的唇,然後是下巴,最後親了親突起的喉結。
他明顯緊繃,那姿態是某種捕獵的大型獸類最後一躍而起、咬下喉管的過程。
紅日碎金。
洋洋灑灑。
李羨肩頭一沉,是他低垂額頭,將重量抵了過來。
溫熱呼吸仿佛火山口噴薄後的菸灰,歇落了,依舊帶著灼人的溫度。
窗外光線漸漸暗淡下來。
暮昏蒙影的藍調時刻。
忽聽孟恪笑了一聲,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發現自己兩隻手還保持著鞠捧的狀態。光線照在手腕,聚成一股,順著腕骨輪廓下落。她臉熱,「我怕弄到別的地方......」
孟恪抽了幾張紙巾,叫她一起握住,又扯幾張,擦掉指縫裡溢出來的,牽她出了書房,去洗手間,丟掉紙團,擰開水龍頭,用流動的水處理掉所有痕跡。
「我去換身衣服。」孟恪鬆開她的腕,扯下毛巾。
李羨根本不敢看他——剛才的行為太荒唐,這裡畢竟是妹妹家。
「咳。」她接過毛巾,擦乾水跡,「子瑋怎麼還不回來,我去打個電話。」
李羨匆匆去找手機。
這通電話十分鐘後,孟子瑋回到家,手裡拎了兩袋外賣。
她一邊換鞋一邊瞄客廳里的兩個人,李羨去接她手裡的東西。
孟子瑋湊近:「小區里有一條跑道,我轉了十五圈。外面超冷的,夠不夠意思?」
李羨發窘,「這是你家,你不用出去。」
孟子瑋搖頭,「那不行,我超有眼力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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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飯時氛圍輕鬆得多。
前幾日的陰鬱一掃而空。
李羨和孟子瑋嘰嘰喳喳講個不停。
聊天空隙,注意到放在一旁的手機亮起屏幕,李羨點進去,看到消息,唇角綻開笑容。
吃飯時一向不大說話的孟恪卻很快抬眼看過來。
李羨解釋:「投資簽約的消息。」
孟子瑋慢半拍:「什麼什麼什麼?」
「朋友的紀錄片,抱到大腿了。」李羨笑著看向孟恪,後者說:「恭喜。」
孟子瑋好奇:「哪種紀錄片,動物世界那種嗎?保護大自然?還是舌尖上的中國那種?」
李羨:「人文社會紀錄片。更傾向於記錄社會某個角落某個群體的生存狀態。」
孟子瑋一知半解。
李羨報上方黎山的名字,以為這話題到此結束。
誰知孟子瑋搜索到方黎山的採訪,大抵被擊中審美取向,立馬開始要聯繫方式。
「黎山的聯繫方式?」李羨放下筷子,「他脾氣比較內斂,我先問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