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殤搖搖頭,收回目光,說了一句不著邊兒的話:“荷包不錯。”
嗯?
荷包?
顧九辭低頭看向自己腰間佩著的鈴蘭荷包,更加奇怪了:“這荷包我戴著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得有好幾個年頭了,怎麼以前沒見你說過好看?”
君無殤:“才看見。”
顧九辭:“……”
君無殤身子前傾了些,意指荷包上那朵精緻的鈴蘭花,狀似不經意地問:“你繡的?”
顧九辭拇指摩挲著鈴蘭,說:“不是,這個荷包是……一個朋友送的。”
君無殤裝作沒注意到他的停頓,直截了當地問:“夢芷蘭?”
顧九辭聽見這個名字,身體瞬間僵住了,慢慢抬頭對上君無殤的眼睛,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君無殤突然來了一句:“你死了嗎?”
顧九辭明顯沒反應過來:“什麼?”
君無殤:“我看見了你的屍體。”
顧九辭好似猜到了什麼,拳頭慢慢握緊,臉上卻一笑道:“怕不是段冥仙君看錯了吧,世上長得相像的人那麼多,怎麼就一定是我?”
君無殤像是沒聽見他的回答,自顧自道:“夢芷蘭修煉禁術,遭禁術反噬,生命所剩無幾。”
君無殤抬起眼皮看了顧九辭一眼:“認識?”
顧九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嗯”了一聲,又磕磕絆絆地補了一句:“很久之前……見過,就……認識了……”
君無殤明顯不相信,盯著他道:“如果只是認識,為何她要復活你?”
顧九辭聲音有些顫抖:“什麼復活?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君無殤無言地看著對方。
顧九辭抿了口茶,努力穩住心跳,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很好:“有些事情,不該問的就別問,知道的多了未必是件好事。”
“一千魂魄為你,你就這樣對她?”
君無殤的聲音冰冷涼薄,如死神現世,一刀刺在顧九辭的心上。
顧九辭強忍著情緒的泄露,臉上維持著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他突然勾了勾唇,極為諷刺。
君無殤直直地盯著他,像在等待一個解釋。
顧九辭長舒了口氣,閉了閉眼,道:“你若是不信,那就當我造了個假人放那兒,假裝我已經死了。”
君無殤停頓了一會兒,但沒等到下文。
他眉頭緊皺,道:“只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