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用大拇指和君無殤蓋了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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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神明關了燈,只為漂泊的人留下了一盞明月,和漫天繁星。
腳步急促,由遠及近,屋門驟然被敲響。
“段冥仙君!家主有事找您!”
侍從在門外喊道。
君無殤和柏雲兮對視一眼。
柏雲兮難免有些擔心,這大晚上的,怕不是出了什麼事。
君無殤說讓他先睡,不用等自己。
柏雲兮看君無殤要走,下意識攔住他。
君無殤朝他搖搖頭,避開他的手走出門。
整個滌霜城被黑夜籠罩,冼家廳堂卻燈火通明。
冼臨舟愁眉苦臉地坐在主位上,手指不輕不重地敲著桌子。
他的旁邊坐著一位瘦弱女子,身上披著素色的薄紗外衣,墨色的長髮隨意綰起,拿著手帕不停拭去眼角的淚珠。
再好的容顏也擋不住滿臉的疲憊與憂傷。
楚楚動人,惹人生憐。
冼臨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偌大的廳堂內只剩蚊子般細碎的哭泣。
冼臨舟有些看不下去,出聲安慰道:“菱歌啊,時候不早,你先去睡吧,可千萬別累壞了身子。”
菱歌卻攥緊了手帕,搖搖頭:“父親,我沒事,我想在這等他回來。”
冼臨舟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道:“這個臭小子,馬上都要成家了,還這麼不守規矩。菱歌你放心,今兒我肯定讓他長長記性。”
菱歌眸中含淚,抿唇道:“父親,您也別怪他,可能是他……”
“哼!”冼臨舟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你就別幫他說話了,我看他就是皮又癢了,哪有準新郎官去那種地方!”
冼臨舟瞧了一眼低著頭的菱歌,越說越氣,聲音不可控制得增大:“這臭小子,備婚以來就沒有消停過,現在甚至夜不歸宿,我看他壓根就不想……”
冼臨舟突然一頓,想起菱歌在邊上,還是沒有說下去,只是又重重地嘆口氣。
“家主!”這時侍從走進廳堂行禮,“段冥仙君來了。”
“好,你先退下吧。”
看見段冥,冼臨舟和菱歌立馬起身拱手作揖。
君無殤:“何事?”
“啊,是這樣的。”大半夜把人找來,冼臨舟也不好意思,“您知道,小兒大婚在即,那個臭小子卻夜不歸宿,我已經派了好幾撥人去找他,可他竟然不願回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段冥仙君,小兒一向最聽您的話,可否請您把他帶回來?”
羞恥之感泛上心頭,冼臨舟把頭垂得更低。
請人家一位大名鼎鼎的仙君幫忙辦這種事,冼臨舟的面子確實掛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