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
很好,她可以在冼臨舟的帳本上又添一筆。
房間內的人被這聲動靜嚇了一跳,原本在彈箏和琵琶的姑娘也停了下來。
整個世界突然安靜,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門口。
而門口那位緊握著劍,黑眸盯著正對面躺坐著的人。
冼桓松看清來人後明顯有一瞬間的怔愣,然後立刻回過神來。
靠在他身上的晴姑娘——春水樓的花魁,不滿地皺眉,嬌嗔地輕輕拽了下冼桓松的衣領:“冼公子。”
冼桓松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先讓開。
他躲開另一邊姑娘餵來的葡萄,站起身整理下衣物,走到君無殤面前,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道:“方才不知門外是段冥仙君,還以為又是父親派來的人,有失禮數,著實抱歉。”
君無殤看著眼前的風流公子,覺得如此陌生,一時間竟認不出來。
身未變,人已變。
當年的君無殤第一次見到冼桓松,是在他的周歲宴上。
那天,君無殤到冼家幫天君辦事,正巧碰上冼少主的周歲宴,冼臨舟盛情邀請段冥仙君留下參加。
君無殤下意識想拒絕,不料一隻軟軟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他低頭一看,正好與冼臨舟懷中肉乎乎的奶糰子對上了眼。
奶糰子的小臉嫩得可以掐出水來,一雙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君無殤,似乎在求他別走。
鬼使神差地,君無殤留了下來。
冼臨舟笑得眼睛都沒了,說:“看來我們小桓松很喜歡段冥仙君呢。”
冼家的宴會一如既往得豪華,每位賓客的桌前都擺滿了晶瑩剔透的琉璃盞,美味佳肴數不勝數。
冼桓松被冼臨舟抱著坐在主位上,不少人過來給小少主敬酒,臉上或多或少因冼家名氣而陪著笑。
小少主抬頭看了眼回酒的爹爹,癟癟嘴,他不喜歡這樣的笑容和氛圍。
他無聊地四處張望,看見剛剛那位不苟言笑的黑衣仙君獨自坐在座位上,對其他來恭維的人也只是淡淡地點頭。
他仿佛置身於熱鬧之外,超脫於凡塵之間。
時辰到了,冼臨舟抱著小桓松站起身,走下台階。
地上擺了一圈抓周用的物品,小桓松被放在圓圈中心。
冼臨舟笑著柔聲說:“桓松,在你周圍挑一個喜歡的拿起來。”
小桓松似懂非懂地緩緩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想要走路,冼臨舟見了急忙兩隻手護在他身旁,以防他摔倒。
所有人屏氣凝神,看著小桓松歪歪扭扭地挪向一片金葉子。
冼臨舟嘴巴還沒來得及咧開,小桓松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跨過了那枚金葉子。
在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時,小桓松徑直朝段冥仙君走去。
小奶糰子不顧別人驚訝的目光,和爹爹停止的腳步,咿咿呀呀地叫喚著,小手抓住了君無殤的食指。
君無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