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晚上,我想知倦想得睡不著,就起床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間,我瞧見知倦推開門走了進來,再然後,我就什麼也不記得了。第二天一早,菱歌躺在我旁邊。”
冼桓松的手握緊了杯子:“我不信自己碰了菱歌,可她說自己懷孕了,並且一口咬定孩子就是我的。我父親想見我早點成家立業,就逼著我娶她。”
“我不能娶她,這樣對誰都不公平。”
冼桓松認識到一個可笑的事實,那就是無論他怎麼做,都無法忘卻宋知倦。
空氣凝滯了幾秒,君無殤聽到一個緩慢而堅定的聲音:“既然我無法反抗父親,那麼……我就逃婚。”
君無殤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冼桓松低頭撥弄了兩下茶杯,再抬頭是滿眼的認真:“仙君,我打算逃婚。”
因為他不能稀里糊塗地成婚。
因為他心裡有人。
至於逃到哪裡,他沒有想過太多。
或許他會去天地各方之間走一走,最後隱居山林。
知倦跟他說過,等他們長大了,就躲到山裡面,藏起他們不被認可的愛情。
君無殤靜靜地盯著對方,得到了越來越堅定的神情。
沒有聽到意料之中的規勸,冼桓松詫異地看向君無殤:“仙君……您不打算勸我嗎?”
君無殤搖搖頭:“我不會幹涉你的決定,但是後果你要承擔。”
冼桓松愣了愣。
如果他真的逃婚,受最大傷害的,肯定是菱歌。
那一晚究竟發生了什麼?菱歌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誰也說不清。
菱歌本身是個好女孩,可他終歸是要辜負她了。
冼桓松起身把桌上的畫收好,回到桌邊,苦笑著一口飲盡了杯中茶,再抬眼時,正好瞧見門外有一抹黑影。
“桓松,能進來嗎?”菱歌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輕聲問。
冼桓松心中一驚,莫名有些心虛,害怕她會聽見逃婚的事。
冼桓鬆快速答道:“可以。”
菱歌一手拎著一個較大的木質食盒,一手推開了門。
冼桓松見狀,走過去接過食盒放到桌子上。
“段冥仙君。”菱歌進屋後向君無殤行禮。
君無殤朝她點點頭。
菱歌挨著冼桓松坐下,伸出手開始把食盒中的糕點一樣樣拿出來擺好。
冼桓松則是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移了一點。
食盒一共有三層,剛好擺滿一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