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雲兮:“……”
他只能慶幸沒讓君無殤抓住,保全了自己的最後一點顏面。
閆鈺早就對現任鬼王的名聲有所耳聞,世人皆道他奇特無比。
柏鬼王從不無端殺戮,甚至有嚴重的潔癖,會擔心鮮血髒了自己的白衣。
他不喜殺人。
倒也就是這麼個看起來沒個正經樣的鬼王,將鬼都的福壽康寧延綿至今。
有年閆鈺到鬼都尋一位故人,卻不料故人早已離去。
望著成片的血藤林,他頗生嘆惋。
他還未曾見過傳聞中的鬼都的全貌,就想四處遊逛一下,說不定還能再聽到一些故人的消息。
讓閆鈺感到驚奇的是,鬼都不像傳聞中到處瀰漫著陰邪之氣,而是如普通的城鎮一般,街上吆喝不斷,店鋪琳琅滿目,行人絡繹不絕。
找到了個小酒館坐下,閆鈺要了一壺青梅酒。
酒味很淡,更多的是青澀的梅子味,酸酸甜甜,沁人心脾。
閆鈺安靜地一杯接著一杯,淡然眼觀人生百態。
興許是太久沒出來了,他對於周圍的一切都有點陌生。
突然有個人氣喘吁吁地跑進店裡,閆鈺隔壁桌的人立馬倒了杯酒,招呼那人坐下。
“怎麼了?什麼事這麼急?”
“哎呦,你是不知道,剛剛鬼王府出大事了。”
那人的聲音不小,基本整個小酒館裡的人都聽到了,大家都默默豎起了耳朵,閆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那人先悶了一杯酒,再道:“據可靠消息透露,今早有位公子惹惱了鬼王,鬼王一氣之下竟差點將人——”
那人適時收聲,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幸好那位公子的家裡找上了門,鬼王不想牽扯太多,才留了公子一條命。但是他家裡人還不肯罷休,剛剛又鬧到鬼王府里去了,偏要討個說法。”
酒館裡有坐著的人轉向這邊,開口問道:“奇了怪了,柏鬼王平日裡脾氣那麼好,幾乎不會跟人真的生氣,這次是怎麼回事?”
又有像是知情人士在旁邊搭話:“誒誒誒,我也知道這事,而且啊,我還聽說這位公子不是別人,正是周家周公子。這周公子之前沒少在鬼王面前犯渾,鬼王早就想處理掉他了,只不過礙於周家的面子,鬼王才一直沒有動手。也不知這回周公子犯了什麼事,惹得柏鬼王這麼生氣。”
不少人頻頻附和:“就是啊,誰不知道柏鬼王的脾氣。”
“我就沒見過柏鬼王動怒的。”
“肯定是周公子觸逆鱗了。”
“誒,那周家人真的去鬼王府動手啦?”
“呦,他們哪裡敢啊!”那人擺了擺手,“要我說,他們家裡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夠鬼王一招的,還動手?不過裝裝樣子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