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歌眸光一閃,撫摸著肚子的手頓住了,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真的嗎?”
“小姐小姐!”另一個侍女敲了敲門,“時辰到了。”
“好,”菱歌道,“我們走吧。”
由於新娘子的強烈要求,接親儀式是沒有的,自然也沒有了花轎。
新娘子希望,婚禮一切從簡。
菱歌蓋著紅蓋頭,被侍女攙扶著走進廳堂。
蓋頭底下,她笑得幸福又燦爛,當然還有一些緊張。
奉子成婚,本不是她認為愛情的模樣,但是,只要結果是好的,她就滿足了。
更何況,她愛他。
紅蓋頭是半透光的,菱歌隱約間瞧見了前面同樣一襲紅衣的冼桓松,只是站在那裡,就能撩動她的心弦。
可是,她的眸光一轉,發現主位上空無一人。
菱歌皺了皺眉,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按道理說,清家嫁女兒,清家人不會不過來,可菱歌執意不肯邀請,一來是她認為清家人沒資格,二來是她的目的就是擺脫。
所以,主位就安排了一個,歸冼臨舟。
而現在,冼臨舟沒有坐在上面,人也不在廳堂裡面。
事實上,在菱歌來之前,先桓松就已經注意到這件事。
是他逼著自己結婚,而此刻又不出現。
冼桓松百思不得其解。
賓客大多都已經坐在了位子上,各自扭頭聊天低語。
君無殤被安排在離主位最近的位子,柏雲兮則覺得自己還是該有一些仙侍的自覺,於是就沒急著落座,而是站在君無殤身後。
君無殤回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朝君無殤挑了挑眉,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看別人家的侍從都是站在身後,我是不是也應該站在這?”
聞言君無殤皺了皺眉,對他說:“過來坐。”
“哦,好。”柏雲兮笑了一下,沒有任何推脫就挨著君無殤坐下。
裝一會兒就夠了,逗逗人。
柏雲兮心裡那一點老老實實當個好仙侍的想法煙消雲散。
“段冥仙君。”
這時閆鈺走了過來,朝君無殤行了個禮。
他看向坐在段冥身邊的另一位,戴著面具看不出樣貌,他有些猶豫地開口:“柏……先生?”
柏雲兮先是一愣,然後微微點頭。
閆鈺莫名鬆口氣:“方才我又怕認錯了人。”
想起那天落水的事,饒是柏鬼王這麼厚的臉皮,也尷尬地笑了笑。
真挺丟人的。
最後君無殤把他抱走的時候,他有瞄見閆鈺僵硬地站在那裡,表情像見了鬼一樣。
也不知道在震驚什麼。
反正柏雲兮倒是想先找個地縫鑽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