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人刻意而為,否則這個封印永遠不會消失。
況且,潮汐穀穀底的洞穴不可能有人會來,所以這個辦法也比較保險。
段冥緊握天明劍,抬手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印記,再注入大量法力,一條巨大的綠鱗蛇變成一根頂天立地的龍紋石柱。
這個封印不是不能解開,但很難看出來。
為了更加具有迷惑性,段冥又造出了幾根一模一樣的石柱,分散在洞穴中。
做完這一切,段冥稍稍用劍撐了一下地面。
應該是沒問題了。
段冥仔細檢查過後離開了潮汐谷,返回仙京復命。
往後,人們也開始陸陸續續地通過潮汐谷上的橋面,滌霜城和洛水鎮才有真正意義上的聯繫。
雖然沒有了綠鱗蛇的威脅,但沒人會主動跑到潮汐穀穀底。
因此,冼桓松覺得冼臨舟的字條有點奇怪。
小廝看著漸漸坐滿的廳堂,急切地說:“少主,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開始嗎?”
冼桓松折好字條放進袖中,道:“繼續派弟子去潮汐谷橋邊找,我們先開始。”
“是。”
小廝快步離開廳堂。
正巧菱歌踏過了門檻,鬆開了侍女的手,獨自緩緩走來。
熱鬧的廳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菱歌的身影。
待兩位新人正對著堂前站定,鑼鼓響了三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小廝的聲音洪亮,鑼鼓的響聲清脆,貫穿了整個廳堂。
門上和柱子上貼滿了“囍”字,奪目又美好,讓人覺得心臟被填滿。
柏雲兮難得正襟危坐,看著眼前夫妻對拜的畫面,腦袋裡不由地開始幻想君無殤如果穿上婚服會是什麼樣子,肯定很好看。
隱隱約約間,他好像聽到有杯子倒下的聲音,很輕,他沒有在意,也可能是聽錯了。
堂前圓滿,濃情蜜意,上演一出絕美的婚禮。
對拜直起腰的瞬間,冼桓松的身體猛地一震,透過紅蓋頭,他能看到一點模糊的面孔。
太像宋知倦了。
太像了。
他太思念他了,恍惚間以為他就在身邊,和自己拜堂。
冼桓松愣了半天,眼睛直直地望著蓋頭,望著模糊又熟悉的臉,喉嚨里像是被塞滿了刀片,那個名字說不出來咽不下去,又癢又痛,只能咳出泣血的傷口。
直到菱歌輕聲開口,他才猶如大夢初醒,立馬垂眸,轉身面對堂前,沒有任何人看見他微紅的眼眶。
“送入洞房——”
又是滿堂鑼鼓,一聲聲敲在冼桓松的心上,醒了假象,醒不了遺憾與念想。
